經校長林耀翔之友人介紹,入新加坡養正學校作工讀生,操校內搖鈴管理。因家境困難、母親受傭別埠,遂在校食宿,課餘助音樂教師區健夫整理樂器,並隨班學習管樂器吹奏,曾在校軍樂隊擔任樂隊隊長及指揮。在學期間,亦勤練書法,頗有成就,常為養正學校籌款會、展覽會等活動揮毫。
【自述】見公元一九一五年條目所引〈致魯藝中共支部趙毅敏同志〉〈我的履歷(簡單歷史)〉等。
【攷】〈年譜紀略〉云:「(一九一六年)離英文學校,改入中國人辦的高等小學,凡兩年。」
又〈諶譜〉云:「(一九一六年)離開英文學校轉到華僑辦的高等小學,讀了兩年。」
又林耀翔〈五十年之回顧〉云:「民國六年來,董事部致函廣州嶺南大學,託代聘請校長教員,一九一八年元月,翔銜命南來長校……同事區健夫君,少壯時曾從事軍隊生活,平居寡言笑,性好音樂,嗜之如命,致志粵劇,改良南音樂曲,中樂西樂均有所長,課餘潛心研究,寫歌曲編劇本,獨具匠心,且孜孜不倦……余初渡南來長養正之翌年,冼君得友人介紹來校作工讀生,緣家境困難,慈母受傭別埠乏人照料,故准其在校食宿,課餘使助區先生整理樂器,遂隨班習銅樂,以性近音樂勤敏過人,天才漸露,歲學未幾進步神速,造詣超儕輩,區師見而奇之,樂得佳徒,更悉心教導,藝因大進,有時區師以事他出,每命其代員指導之責,是則冼君日後之偉大成就,實始基於養正區先生訓導,其功誠不可沒耶。」(見《養正學校金禧紀念刊》頁二七至三一)
又郭錦鴻〈冼星海氏的音樂搖籃──悼念近代中國的音樂導師〉云:「母校自一九一九年春遷入翠蘭亭新址後,冼氏即隨其母馬來亞內地來校申請入學,並寄宿校內,當時以家境窮困,且要求在校半工半讀,後來母校分配給他的工作是管理搖鈴,一直到一九二一年六月他在舊制高級小學三年級畢業止,前後一共三年。冼氏寄宿校內,日夕與教師同生活,他聰慧的資質,刻苦的精神,馬上給老師們發現,對他都表示非常好感,時加鼓勵,同時他的音樂天才更為區健夫老師所賞識,因此選他加入樂隊訓練,他以天聰過人,不就即升任金線三粒星肩章的樂隊位長及指揮,有時且代行區老師職權。根據梁遜民君所珍藏民國十年一月所拍攝養正軍樂隊照片,前排左起第四人手握短橫簫者即冼星海氏。」(見《養正學校金禧紀念刊》頁二八四至二八五)
又蕭三〈哀悼人民音樂家冼星海同志〉云:「他自幼即喜音樂,十一歲即參加了軍樂隊。吹幾種樂器。」(見《專輯》第二冊頁二六二至二六五)
又黃錦培〈憶念冼星海在新加坡養正學校讀書並參加該校軍樂隊的經歷〉云:「一九五六年在廣州我和二十年代時期在新加坡養正學校的同學黃杰(前廣東省副省長,一九六六年去世)。陳萍佳(今在廣州民間樂團當顧問)二人相聚時,談到當年同學中有冼星海,興起無限懷念。養正學校是一所全日制的中心小學校,建立在新加坡大門樓一個小山坡上,校長是何健吾,音樂老師是區健夫。當時,該校重視音樂及體育課,區建夫指揮訓練一個學生軍樂隊,有二十來人,區老師非常嚴格。冼星海當時在該學生軍樂隊內任短笛後來兼高音單簧管樂手,冼星海學習音樂興致最高,常奮勉學習,並向區老師學過指揮,成為樂隊中的主要隊員,深得區老師賞識。冼星海從那時起對音樂已得到良好訓練,打下扎實的基礎。後來離校回國,繼續深造,參加了革命,為祖國音樂作出傑出貢獻,成為卓越的無產階級音樂藝術家。」(見《專輯》第四冊頁一五六)
又冼玉清〈冼星海練字的故事〉云:「據我所知,星海童年喪父,他母親感到家無餘糧,撫孤不易,同時認為南洋容易謀生,於是便帶他去新加坡。她在養正中學當洗衣工人,星海則在養正中學半工半讀。星海學習非常用功,成績特別突出。那時候,他不但已顯露出音樂天才,並且還很愛好書法。他每晨磨墨一硯盂,暇則臨摹揮灑,至墨盡為止,字學鄧石如,極肯下苦功。因此,養正中學每有籌款會或展覽會,多請星海揮毫,寫出四屏及對聯不少。」
又〈秦譜〉云:「(一九一六年)因母受雇新加坡養正學校(一說嶺南大學新加坡分校)洗衣,乃隨母入校就讀高小。校長何健夫響應蔡元培倡導的美感教育,創辦養正學校軍樂隊,聘區健夫任音樂指導。冼星海入選,學會吹奏多種西洋管樂器。」
又顏廷階《中國現代音樂家傳略》云:「一九一八年,正當冼氏十四歲時,得友人介紹入『養正學校』(華人創辦),半工半讀,校長林耀翔先生讓他在校膳宿,課餘,協助音樂老師區健夫先生管樂器、樂譜,在區老師指導下,開始學習豎笛及銅管樂,由於勤奮學習,次年,成為該校學生樂隊的隊長兼指揮。」
〔按〕據冼星海自述,並未提及入何所華人學校及就讀時間,〈年譜紀略〉〈秦譜〉似以冼氏自述「曾入過英文學校一年」,判定其在英校一年後即轉入他校就讀。〈秦譜〉稱據蕭三、黃錦培、冼玉清等說,然蕭氏所謂「十一歲參加軍樂隊」表述與冼氏十五歲入養正學校經歷不符,且黃錦培亦未指出冼氏入養正學校時間,而冼玉清亦誤植校名為「中學」。另外,經查《養正學校金禧紀念刊》所載,當時養正學校並無名為「何健吾」或「何健夫」之校長。顏廷階所稱年份亦有誤。
然據時任養正學校校長林耀翔,以及同學郭錦鴻等敘述,冼氏確係於一九一九年春季入養正學校,在校工讀,並經區健夫的啟蒙學習音樂。郭錦鴻所稱「短簫」即短笛,與其謂梁遜民所藏照片中冼氏手持樂器一致,且黃錦培亦稱冼氏曾學短笛及單簧管。
又何乃強認為,冼氏離開聖安德烈學校之原因,或有:一、馬來亞的經濟環境較新加坡為佳;二、不習慣英式教育環境;三、英校束脩支出甚大;四、不習慣與非華族或國外同學相處等。(見《冼星海在新加坡十年》頁五九至六○)若考慮林耀翔、郭錦鴻之說法,冼氏在聖安德烈學校就學約一年後,即輟學遷移至馬來亞他埠隨母,後為免失學,才託人介紹冼氏與林耀翔,轉入華人背景(尤其是嶺南背景)濃厚的養正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