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年譜線上電子版
公元一九二八年(民國十七年,歲次戊辰)
春季

協助籌備擬於是年五月間舉行的美術展覽會。

【攷】孫幼蘭〈冼星海在「嶺南大學」及其他〉云:「在這一段時期,星海繼續保持著對美術的熱愛,參加校內的美術活動,如:一九二八年春,星海曾協助籌備擬於五月間舉行的美術展覽會。」

〔按〕目前尚未知所謂「美術展覽會」之舉辦細節。

又同季出刊之嶺南大學附屬中學校刊《嶺中》,刊登先生所撰短篇散文作品〈紀念曲的斷片〉,文中述及其對嶺南校園中的聲音記憶,以及校園中的音樂活動,以及追憶懷士堂中曾演奏過的貝多芬、巴赫(Johann Sebastian Bach)、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舒曼(Robert Alexander Schumann)、李斯特(Liszt Ferenc)、蕭邦(Fryderyk Franciszek Chopin)、古諾(Charles-François Gounod)等人作品。

【自述】〈紀念曲的斷片〉云:「恍惚是淫雨霏霏,天色暗淡的清早,沒有起床的一剎那。耳邊總不離聽著那不斷而帶清高嬌小底唧唧,像一曲一曲的不停唱著。只要你留心靜聽,雖不能令你再入夢鄉,也許撥動你的心弦。縱使你睜目的呆想,也忘不了春日園中花徑頻頻的絮語,和裊娜少女嘒嘒嬌聲底幻想。於是充滿宇宙的愛力,深潛的神秘,和愉快的表現,盡在那春日的風光裡。我們並不討厭那枝上的小鳥,只恨沒有這般忍耐去聽。雖然比不上濟慈聽夜鶯的興趣,這一番的機會,也不要容它白白失去吧!/忽來一陣喇叭的聲音,催醒了多少迷夢,日間的工作便從這刹那開始。最難忘會食堂裡蒼蠅的呻吟聲、碗碟的碰和聲、人聲、脚步聲,合在一處,那定然增加了許多鬧熱。/鐘聲又響了。回憶到不能入寐的當兒,令你神蕩而且淒迷。若是能夠出來逛逛,那格蘭堂的偉大,襯著那黝黝深夜和燜燜熠熠星光的布置,恍惚與遠遠的竹韻,松聲,鳴禽,叫蟲和諧著,浮動出富有幻想和神秘的情調,不朽的曲兒長夜的奏演者。你留心細聽,也許沉醉了,也許幻想到樂園的流蕩。/大概我們總記得每早歌頌和充滿著尊嚴、虔誠的懷士堂。有那洋洋悅耳的管弦、歌聲,在夕陽西下的當兒,令人感到一樣的沉默和肅靜。那長笛聲的纖小,琴聲的悲艶,永遠永遠懸在那空中,印入我們耳朵,刻入我們的赤心,使我們沒有忘記,沒有忘記……。你總聽過大名鼎鼎的 Beethoven,Bach,Brahms,Schumann,Liszt,Chopin,Gounod的音樂在懷士堂裡演奏。那至善至美的音樂固然值得你們去聽,而且是偉大的人類的安慰者。/我們快要睡了,也忘不了那隱隱約約的喇叭聲,這聲消散後,忽然又覺得江上汽笛兩三句的哀鳴,南閘竹林裡的哇聲蟲,又繼續奏著,恍惚是近日大樂隊。更鼓響了三下後,我已迷醉了,我的魂已隨著宇宙裡的樂隊盡情地奏著……。那是幾首紀念曲,留給有生命的人類來享受。」

【攷】孫幼蘭〈冼星海在「嶺南大學」及其他〉云:「星海對文學的愛好,也表現得非常明顯。他的詞作〈如夢令〉(春思),發表於《南大思潮》創刊號。他的抒情短文〈紀念曲的斷片〉,發表於一九二八年春季《嶺中》。文中描繪了『宇宙裡的樂隊』從早到晚所奏出的各色各樣的音響。校內格蘭堂、懷士堂……各處傳出的音樂聲,以及作者對它們的強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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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T 7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