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八時,由青年會籌備,先生(時任青年會音樂部長)及顧問馬彼得等參與組織規劃的「國際音樂大會」於嶺南大學懷士堂舉行,共演出包括東方音樂、民歌、東方化之音樂、特別音樂等四部份,共二十餘節目,由省港中外音樂家參演,到會中外音樂家及社會名流有龔士、龔士夫人、夏利哀教授、古咕叻仔、伯拉賈爵士、蘇合批夫人、潘尼、蘇格蘭校官麥哲、尉官方蘭士脫、盧家炳、羅汝宗等,活動開始前,會眾亦為「濟南慘案」默哀三分鐘。有論者評價是次大會:「市內來賓聞聲而到者,竟達數百人,懷士堂座為之滿,後至者幾無容足地。」是次大會對嶺南大學而言可謂盛況空前,大會內容豐富多元,亦呈現籌辦者對東方音樂及民歌的重視程度。
【攷】《私立嶺南大學校報》一九二八年第四期刊載之〈國際音樂大會之大觀〉云:「本學期青年會籌備空前之國際音樂大會,事前得音樂部長冼星海、顧問馬彼得等,戮力籌備,故秩序異常豐富。五月十〔編按:『十』字原作『抬』,疑為『拾』之誤〕二晚,省港音樂大家陸續到會。而市內來賓,到者達數百人。開會前,由曹會長宣佈:『國難方殷,本不應開會娛樂。惟是會籌備,數月於茲,與各國音樂大家之約更不宜爽。』故於開會前全體默靜三分鐘誌哀。八時開會,首先由馬彼得君致開會詞。計秩序共分四部:甲、東方音樂;乙、民歌;丙、東方化之音樂;丁、特別音樂。秩序共二十餘度,音韻之妙,不能形容。尤以不列顛之軍士音樂及舞蹈為最妙。是晚到會助興之中西音樂家,有龔士、龔士夫人、夏利哀教授、古咕叻仔、伯拉賈爵士、蘇合批夫人、潘尼、蘇格蘭校官麥哲、尉官方蘭士脫、盧家炳、羅汝宗等。直至午夜始散會云。」
又孫幼蘭〈冼星海在「嶺南大學」及其他〉云:「在這兩年裡,星海曾負責組織過各種規模的音樂會,如:……舉行於一九二八年五月十二日晚的『國際音樂大會』,這次音樂會演出了二十多個節目,共分四部份:甲、東方音樂,乙、民歌,丙、東方化之西樂,丁、特別音樂。參加演出的有當時的省港中外音樂家。史料中介紹當時的盛況寫道:『市內來賓聞聲而到者,竟達數百人,懷士堂座為之滿,後至者幾無容足地。』這是當時嶺南大學的一場盛況空前的音樂會。從音樂會節目的安排上,可以看出,這場音樂會的組織者星海等在當時就已對東方音樂和民歌非常重視。這一點,是很可貴的。」
又〈秦譜〉云:「晚,約請省港中外音樂家匯集嶺南大學懷士堂參演本人主持的『國際音樂大會』,包括東方音樂、民歌、東方化之音樂、特別音樂等四部份共二十餘曲目,演出盛況空前:『後至者幾無容足地。』」
又〈戴文〉云:「〈孫文〉〔編按:指孫幼蘭〈冼星海在「嶺南大學」及其他〉〕只提到『舉行於一九二八年五月十二日晚的「國際音樂大會」』是星海負責組織的,『參加演出的有當時的省港中外音樂家』。並無星海『約請』『主持』之說。」
又楊師帆〈冼星海在嶺南大學的音樂學習〉附表「冼星海在嶺南大學參加的音樂活動統計表」云:「一九二八年五月十二日/負責組織在嶺南大學舉辦的『國際音樂大會』。」
〔按〕除〈戴文〉指出〈秦譜〉表述不周以外,楊師帆的記述亦不嚴謹,因冼星海參與組織規劃「國際音樂大會」非五月十二日舉辦,是日為活動的演出日。孫幼蘭〈冼〉文所指「東方化之西樂」,疑為與「東方音樂」所指概念對應而擅改之。又依時序判斷,〈國際音樂大會之大觀〉文中所指「國難」應即「濟南慘案」。
至於參加「國際音樂大會」的音樂家及社會名流,僅可知盧家炳為著名嶺南派琴家(中山人,一八八四年生於廣州、一九八○年卒),羅汝宗應為新加坡著名華僑(生卒年不詳)。其他外籍人士具體身分待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