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滬抗戰爆發。隨後,先生經常在市中心奔走打探戰情,於返家時持續創作,並可聽聞閘北一帶的戰事炮聲,亦見到日軍飛機從住處屋頂飛過。
【自述】〈創作雜記〉云:「『八一三』上海抗戰開始,全國動員,當時我更湧起了我創作的熱望,從『八一三』起,我每天在市中心區奔走,打聽戰報消息,回家後就執筆,每次寫的時候,都可以聽到上海對岸和閘北附近的炮聲,還親眼見過帝國主義的飛機在我頭頂飛過,……我不能在家久候了……。」
又為因應淞滬抗戰,上海戲劇界聯合組織「上海戲劇界救亡協會」,決議組織十三個救亡演劇隊,除第十隊、第十二隊留滬工作以外,其餘各隊分赴內陸各地開展文藝救亡工作。洪深與金山組建的第二隊,由金山開展隊員組織工作,先生加入該隊負責音樂工作。
【攷】田漢〈關於抗戰戲劇改進的報告〉云:「自八一三神聖的抗戰開始,……本來上海的電影戲劇工作是常常合流的,單就戲劇界說真是不分新舊都集合到一個旗幟下來,這樣組成了『上海戲劇界救亡協會』,集中一切戲劇力量從事救亡工作。及至上海形勢緊張,便立即組織了上海救亡演劇隊十三個隊〔編按:原文稱「十一個隊」,據該文附表資料改〕。除第十隊〔編按:原文稱「第十一隊」,據該文附表資料改〕及第十二隊留滬外,其餘都經由滬杭、京滬各線赴內地宣傳。」
又洪深〈我們是這樣戰鬥過來的〉云:「閱《戲劇春秋》第六期壽昌兄所作〈關於抗戰戲劇的報告〉引起我許多回憶。我也想借這機會對上海救亡演劇隊第二隊做一點補充。上海退出前,救亡劇協開過一次大會,由我主席。那次關於戲劇的陣地戰與游擊戰問題引起了激烈的爭辯。有些朋友根本否認陣地戰,某兄甚至否認了在抗戰中還可以做到戲劇活動。但大部分的同志又不以此說為然。我覺得那一次的主席做得很好,很得體。隨後組隊了,我聽說馬彥群、宋之的、袁牧之等組第一隊,我便與金山、王瑩商量組織第二隊。我們那時的是吳用取生辰綱的原則,認為人多去不得,人少也去不得,務要人人得用。我和金山分工,金山管找人,我管對外和經濟。我們一共組織了十四位同志。音樂是冼星海,美術是誰我忘了,燈光和攝影是黃冶,寫戲是我和張季純。……」(見《中國話劇運動五十年史料集》第二輯頁一○五至一○九)
又〈齊譜〉云:「(八月)十七日,上海話劇界救亡協會成立,組成十三個戰時移動演劇隊分赴全國各地進行抗戰宣傳。冼星海參加了由洪深、金山為領導的二隊,負責歌詠、音樂工作。」
又〈秦譜〉云:「(八月)十九日,赴卡爾登劇院出席上海文化界救亡協會召開的成立救亡演劇隊動員大會,大會宣布組建十二支救亡演劇隊分赴戰區,蓋係夏衍、于伶代表地下黨領導籌備,會後,冼星海即與洪深、金山、賀路等籌建上海救亡演劇二隊。」
又王惕予〈我參加的幾個劇團的回憶〉云:「八月十三日,上海的抗日戰爭突然爆發。話劇界立即在卡爾登大戲院舉行全體大會,一致議決組織救亡演劇隊伍,分發各地宣傳抗日。當時成立的救亡演劇隊有十五隊之多,每隊均有總編隊名冊一本,簿面蓋有上海話劇隊救亡協會印章『發給救亡演劇隊第幾隊』字樣,以備在到達各地後相互聯繫。當時的冊子都是經我抄錄的。我編在第十一隊,留在上海。每隔幾天,各隊都攜著簡單的布景、燈光和私人服裝,分頭出發。從南京與杭州兩條路向各地展開了宣傳抗日演劇的任務。我們在上海的第十一隊,曾在上海淪陷前子夜間去蓬萊大戲院上演《保衛盧溝橋》給抗敵的士兵們看。」(見《京都憶往:北京文史集萃》頁二七一至二八○)
又游思靜《抗戰初期上海救亡演劇隊研究(一九三七──一九三八)》云:「八月二十日,在中國共產黨上海地下組織的領導下,上海影劇界和影劇愛好者在卡爾登劇院召開了大會,當場通過組織成立十三個上海救亡演劇隊的決議,演劇隊成立後陸續分赴祖國各地進行抗日救亡宣傳演劇活動。在把戲劇送到前線,送到工廠、農村的口號下,演劇隊離開了上海都市的劇場,分赴祖國各地,走向前線和農村等地區。」
〔按〕關於「上海戲劇界救亡協會」之組建時間,眾多文獻說法不一,〈齊譜〉為敘明參考出處;〈秦譜〉所稱訪問賀路記錄未見,又參考之洪深〈我們是這樣戰鬥過來的〉及《周總理與抗敵演劇隊》(未載具體篇名)均未載明細節;游思靜《抗戰初期上海救亡演劇隊研究(一九三七──一九三八)》所稱「八月二十日」亦未指明出處。然據田漢、洪深、王惕予等當事人憶述,尤其前二者距史較近者,僅指明時間為「八一三開始」,故本譜將此事件繫於此處。又〈秦譜〉所言不確,據洪深憶述,救亡演劇第二隊的成員是金山找尋組織,而非「會後,冼星海即與洪深、金山、賀路等籌建上海救亡演劇二隊」,亦無文獻指出冼星海曾「赴卡爾登劇院出席上海文化界救亡協會召開的成立救亡演劇隊動員大會」。
又離滬前,曾宴請原百代唱片公司樂隊的幾名演奏員告別。
【攷】〈深情無限憶星海〉云:「黃貽鈞:『「八・一三」以後不久,在他離開上海前,曾請「百代」樂隊的幾個演奏員吃飯告別,我因有事未去,成了終生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