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演劇第二隊」一行為國軍戰士演出,其中數百士兵參加全洛聯合歌詠隊和士兵歌詠隊,演唱抗敵救亡歌曲。晚間,赴洛陽師範學校指導抗敵救亡歌曲之「總練習」。又是日致盛建頤信函,敘明近況。
【自述】日記云:「演給兵士看。有幾百士兵參加全洛聯合歌詠隊和士兵歌詠隊,都參加演唱救亡的歌曲,全場受歌聲的感染很大。晚上在『洛師』總練習救亡歌曲。」
又信函云:「建頤:我們在開封停留了七天又出發到洛陽。開封七天的工作,演了四天的戲,開過一次救亡歌詠大會。來聽的人每天有六千多人,啟發了開封的民眾熱情。開封的救亡歌詠運動就從那次音樂會後開展了!歌詠隊學生都很可愛,臨走的時候他們親到車站唱了一個多鐘頭的歌來送行!我當時感動得流淚,感到民眾的歌聲偉大。我在洛陽也打算開一個民眾救亡音樂大會。現在全洛陽的學校都派代表來參加,今天已替他們練習了幾個歌,把他們從前的不好習慣改過。這裡的學生太規矩了,一切的唱歌表情都依著十足,並且不用心去唱。這裡的女學生比男生來得靈敏而且健康。所有一切都比男生好似的,真是一個新女性的地方。我每天早上十時都去河南省政府百六十六師教他們唱雄壯的軍歌,兵士們都很興奮來學。我從這經驗學得一點兵士的性情和音樂的修養。沿途經過很偉大的風景,河南一帶的景物給我很大的印象,我想把經過來寫一首樂隊的音樂!這裡早晚天氣有點冷,中午又熱起來。環境和上海差得遠!你在上海怎樣?我常想念你!在這裡都知道上海戰事的消息。我不但又想念我老母,而且最情切就是我們的祖國。每到一個地方工作的時候都有這種想念。演劇的第二天我引導全洛陽聯合的歌詠隊二百多人合唱五支歌。在我領導之下他們都很齊整、很雄壯地同口唱出了救亡歌聲!我打算在『九一九』〔編按:『九一九』三字,《全集》作『九一八』,此據《專輯》〕在洛陽開一個偉大的救亡歌詠音樂大會。那種歌聲使你想起中國民族的呼聲!為民族解放的救亡歌聲!我們大概在『九一八』離開洛陽出發去彰德〔編按:『去彰德』原作『張德』,據《專輯》《全集》改〕。停一兩天又去漢口,然後去長沙。將來的行程還沒有規定,但工作已做有相當了!到時再寫信給你吧。建頤,願珍重!/冼星海/九月十七日」又《全集》注云:「此信據冼星海一九三七年九月十三日日記中信稿校錄。」
【攷】〈齊譜〉云:「十七日,在二隊演出時,有星海指導的『幾百士兵參加全洛聯合歌詠隊和士兵歌詠隊』演唱救亡歌曲;當晚,又在『洛師』指導救亡歌曲的『總練習』……在洛陽,十三日曾寫信給盛建頤,提到在為軍隊教歌中,『我從這經驗上學得一點兵士的性情和音樂的修養』。又說『河南一帶的景物給我很深的印象,我想把這經過來寫首樂隊的音樂。」
〔按〕冼星海致盛建頤信雖錄自九月十三日之日記,然落款為本日,故繫於此時。又冼氏致盛氏信函中謂之「九一九」,實際為擬於九月十九日召開之救亡歌詠大會,且冼氏亦稱該會為「『九一九』救亡歌詠大會」(詳見該日條目),然冼氏信中行文貌似混亂,因既然已訂九月十九日在洛陽舉辦活動,則不大可能九月十八日離開洛陽前往彰德(即今安陽市),且冼氏九月十八日之日記內容中亦無離開洛陽之記述(詳見該日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