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籌備之救亡歌詠大會分別於上午九時半、下午二十半、晚間七時半各舉行一場,節目內容有三十一段,各校聯合歌詠團、一六六師軍樂隊皆參與演出,各場次座無虛席,文化界出席人士反應熱烈,尤其晚間節目效果較日間更佳,以一六六師歌詠隊(約一百七十人規模)唱〈抗敵歌〉〈滿江紅〉等歌曲並呼喊口號,使「觀眾都感到很興奮」。散會後,「李教官等請食茶會」。又撰寫之〈救亡歌曲在洛陽〉於報刊登載,闡明抗敵救亡歌曲運動之意義,亦希望洛陽能「急速組織救亡歌詠隊的幹部,使他的效力更健全」。
【自述】日記云:「九一九之救亡歌詠大會是洛陽空前第一次舉行。我們分三場:早上九時半、下午二時半、晚上七時半。節目有卅一個。參加團體有各校聯合之歌詠團。一百六十六師之軍樂隊。每場都客滿,文化界的共鳴可以由掌聲聽出。尤其在晚上節目比日間精彩。並有百六十六師歌詠隊(一百六七十人)參加唱〈抗敵〉〈滿江紅〉及口號,觀眾都感到很興奮。散會後,李教官等請食茶會。」
又〈救亡歌曲在洛陽〉云:「自從帝國主義壓迫中國以來,中國民氣沉悶很久,可是我們的民族不能因為被壓迫就沉悶下去,我們只有用反抗來爭取我們民族自由和獨立。現在全面的抗戰就可以表現我們整個的民族的不被屈服:而且的確已經展開了一條光明的大路。國內救亡工作的努力和積極,使我們都知道每個人是有他的責任的。我們能盡自己力量去為國家效勞和犧牲,那救亡工作就鞏固;鞏固了救亡的任務就是鞏固後方工作,前方和後方的工作既鞏固,那抗敵是無疑地順利的。救亡歌詠是後方重要工作之一,和文字宣傳、演戲宣傳一樣重要,一樣能喚起民眾抗敵的情緒。救亡的歌曲的效果或許比文字和戲劇更重要也未可知,因為這種歌聲能使我們全部的官能被感動,而且可以強烈地激發每個聽眾最高的情感。中華民族在現今的處境,正是在一個謀解放運動的掙扎期間。救亡歌曲正是為了需要而產生的時代性藝術,且有建設大眾國防的責任,它的呼聲愈強大,也就影響愈大,換言之它就是我們民族的唯一精神安慰者,更可以說是我們的國魂。所以一個被壓迫的民族缺少不了救亡的歌詠。洛陽或許是不會沉寂的,如果它也像其他各省的救亡歌詠運動積極努力,在救亡演劇第二隊演出的第二天,洛陽各學校聯合唱出的五支救亡歌曲,已經令人感到他們是跟其他歌詠團一樣能喚起救亡的情緒了!我希望在洛陽能急速組織救亡歌詠隊的幹部,使他的效力更健全,而同時更使它傳遍到全省全國和全世界一切被壓迫的民族,用它來大聲疾呼去喚醒一切不願做亡國奴的人們啊!」又《全集》注云:「本篇是冼星海為推廣救亡歌詠而作,曾在洛陽、鄭州和武漢,以異題同文形式(僅末段文字各針對當地情況而作變動)連續發表三次〔編按:所謂『末段文字』,指『所以一個被壓迫的民族缺少不了救亡的歌詠』一句之後段落〕。原刊稿依次剪貼在冼星海一九三七年九月十九日(〈救亡歌詠在洛陽〉)、九月三十日(〈救亡歌詠在鄭州〉,旁注《鄭州日報》)和十月十日(〈救亡歌詠在武漢的希望〉,旁注〈戰鬥畫報〉)的日記中,現據以校錄。」(見《專輯》第一冊頁四三至四四)
【攷】〈齊譜〉云:「出席『洛陽各界抗日後援會』舉行的『九一九之救亡歌詠大會』,擔任指揮。大會分早上、下午、晚上三場,『節目有卅個,參加團體有各校聯合之歌詠團,一百六十六師之軍樂隊。每場都客滿。』節目中有星海作曲的〈我們不怕流血〉〈運動會歌〉〈熱血〉〈救國軍歌〉〈拉犁歌〉和〈青年進行曲〉。……通過在洛陽的工作,星海更加深了對救亡歌詠的時代意義和社會作用的認識,於十九日在當地報上發表了〈救亡歌詠在洛陽〉(見日記中所附剪報)一文,指出:『……(見前)』……」
又〈秦譜〉云:「在《洛陽日報》發表音樂論述〈救亡歌詠在洛陽〉,指出救亡歌曲是『適應抗戰需要前產生的時代性藝術』『負有建設大眾國防的責任』。因此,『一個被壓迫民族少不了救亡歌詠。』」
〔按〕《專輯》《全集》等文獻,均未說明〈救亡歌曲在洛陽〉一文刊載於何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