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九三八年(民國二十七年,歲次戊寅)
二月八日
隨「演劇第二隊」一行暫居巡店一間大廟。上午十時,收拾清潔完畢,十一時半用早餐。下午一時,先生一行假附近一所戲臺演出《九一八以後》《張家店》《逃難到巡店》等劇,然先生認為鄉間觀眾似不懂得戲劇、歌曲的意義。隨後,救亡演講結束,有民眾誤認為縣長前來「抓壯丁」,便高喊「縣長來啦!」經解釋方化解誤會。活動結束後,先生一行又折返安陸,沿途高唱救亡歌曲,約步行二十里路,劉堅勵、灼烽等人患病。
【自述】日記云:「我們晚上睡在巡店的一間大廟裡。這間廟不十分大,已經駐有巡查隊在裡面專門布告防空消息。我們早上起來,收拾清潔已經是十時了。昨天晚上雖然寒冷,但是那個地方恐怕是巡店裡最好的地方也不定。我們上午十一時半食早餐。一時開始在附近的一所戲臺公演了三套話劇:一、《九一八以後》,二、《張家店》,三、《逃難到巡店》。我們還有歌詠演出,大概不壞。可惜鄉間的人似乎不十分懂得歌詞的意義,比起來還不如〈打倒日本〉和〈小小日本〉直接易懂。當我們講演完的時候,前面有人喊『縣長來啦!』當這一句喊出來之後,有人傳錯了,便以為縣長來是專為抽壯丁的。話沒有講完,一部分人都散開,經過解釋才沒有事。還有一部分人怕警報,其實當天是有警報,因為怕民眾要散開,所以不發警報。其後縣長親自到我們這戲臺來。我們見戲已演得有相當效果,就馬上回來安陸。沿途唱著救亡的歌曲,共跑二十里。堅勵回來後就病了,灼烽又患發熱的病。一天的疲勞我就早點入睡。」
〔按〕尚未知「灼烽」之姓氏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