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工作失誤,遭受雇餐廳裁員。爾後,曾從事修剪指甲(受雇於小香街八十二號〔82 rue Petits Champs〕一中國修腳師傅處,月薪六百法郎)、為富戶操雜工、於咖啡館及餐館拉琴賣藝、參加飯店爵士樂隊等職業,在賣藝時曾受餐廳僕役之叱罵,然所得仍少。又曾參加「市政廳演奏堂的演奏會」得「第二獎」,便有心繼續努力並「和艱難的實際生活奮鬥」。
【自述】一九三四年九月二十二日先生致保羅・杜卡信函云:「小香街八十二號的一位中國修腳師給我提供了一份自由的服務員工作,月薪六百法郎。」(見「BnF Correspondance Paul Dukas W48 531-534」檔案〔編號:FRBNF39601214〕:法國國家圖書館〔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典藏)
又〈我學習音樂的經過〉云:「這些日子裡,我還未入『巴黎音樂院』,生活窮困極了,常常妨礙學習。我常常在失業與飢餓中,而且求救無門。在找到了職業時,學的時間卻又太少。在此時期我曾經做過各種各樣的下役,像餐館跑堂,理髮店雜役,做過西崽(Boy),做過看守電話的傭人和其他各種被人看作下賤的跑腿。在繁重瑣屑的工作裡,只能在忙裡抽出一點時間來學習提琴,看看譜,練習寫曲。但是時間都不能固定,除了上課的時間無論如何要想法去上課外,有時在晚上能夠在廚房裡學習提琴就好了,最糟的有時一早五點鐘起來,直做到晚上十二點鐘。」
【攷】〈一位從艱難困苦裡鬥爭出來的民族音樂家──冼星海先生〉云:「可是這年〔編按:指一九三一年〕的五月冼氏又被那鋪子裡解雇了。他為著生活,一時又找不著雇主,所以他只有掏著琴到中國人開的飯店去奏著提琴給每一個客人聽。奏完琴之後便捧了盤子去討錢;所得既然很少,有時還得受僕役們的叱罵。但正在那時候,他卻因為參加市政廳演奏堂的演奏會而得到第二獎。」
何紫〈冼星海苦學記〉云:「以後,他進了一家館子當傳遞菜飯的堂倌。但是惡運又來了。他興沖沖的,把熱菜拿到樓上去,走到半途,碰到一個人,不小心,連人帶碗都滾到樓下,他滿身都是油污,臉也腫了。老闆打了他一頓,把他趕了出來。他仍舊回到老本行──掃樹葉。」
又鄭式如〈憶星海〉云:「在這一時期,雖然我們的工作緊張勞累,但生活還是穩定的可是後來由於飯店裁減人員他離開了飯店,到別處去找工作。他的生活就開始動盪起來。沒有固定的工作,今天在這裡,明天就不知又到何處。他先後在理髮館為顧客修剪指甲;在有錢人家當雜工;有時還到飯後、咖啡館用提琴拉一支曲子掙幾個錢。為了生活,他到處奔忙。不久我離開巴黎到外省學習,我們就分手了在此期間,有一天我接到了他的一張明信片,說他已經很久找不到工作,吃飯連菜錢都沒有了。可見他那時的處境是多麼艱難了。就這樣他仍不斷參加一些文藝活動。當人們問到他需要什麼時,他回答很簡單:『我要飯票!』無情的折磨絲毫沒有動搖他學習音樂的決心。他那驚人的毅力和永不衰退的樂觀而狂盛的激情使他終於戰勝了一個又一個的艱難險阻。」
〔按〕何紫〈冼星海苦學記〉所言雖不知時序為何,但攷冼星海遭裁員情況,故繫事於此。惟尚未知〈一位從艱難困苦裡鬥爭出來的民族音樂家──冼星海先生〉文中所謂「市政廳演奏堂的演奏會」與「第二獎」具體細節為何。又關於冼氏從事修剪指甲一事,相關自述文章並未詳細說明,惟其致保羅・杜卡信函中提到受雇於小香街八十二號一中國修腳師傅處等情事,應即相同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