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劇第二隊」抵蘇州城外,金山、洪深上岸辦理手續,數鐘頭後返回,由孟浪接待入城,暫居碧鳳坊實驗劇社,並與劇社人員共進晚餐。因敵機滋擾,蘇州城電燈熄滅約十五分鐘。又洪深原擬尋求贊助之親戚已離城,只得拜訪城內劉姓大亨,獲接見後借得二十元大洋,足供一行人翌日搭乘京滬線列車四等座位。又先生於蘇州致信盛建頤,述及「演劇第二隊」一行自青浦抵蘇州之經歷,寒暄問候並報平安,表示「我想在這戰時的生活,採取一點生活的資料,令我更明瞭國民的責任和中國今日的危機。」
【自述】見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條目所引〈日記〉。又云:「(二十二日到蘇州)到了蘇州的城外,我們的船就停泊在河上。金山和洪深上岸辦各種手續。過了幾個鐘頭他們就回來,孟浪就招待我們入城。暫時住在碧鳳坊實驗劇社,他們招待很好,晚上還請食晚飯。飯後並且討論很多問題。他們有兩位代表報告一切工作經過,而我們洪、金先生又報告本隊經過和工作。當我們開會的時候上空敵機又來。全蘇的電燈立即熄滅,十五分鐘後再亮。(虹口一帶大火。)」
信函云:「建頤:我們到了青浦住過一天晚上,天亮就出發,我們靠著小河駛去,沿途極平安,不過有過兩次日本飛機隊在船上兜來兜去,雖然沒有下彈,但我們總是鎮靜著,也許惟有鎮靜才能夠得到慰藉。我們在船上過了一天一夜,除了在崑山停了兩個鐘頭,就立即出發到蘇州過了一夜的船上露宿,早上我們平安地到了蘇州。蘇州城外和城內都太平,和上海報傳說的兩樣,前天日本飛機曾轟炸過,但損失很微。假使市民閉門不出,就沒有什麼意外了!不像上海每天都有不停的炮聲和不測的流〔編按:『流』字原作『留』,據《專輯》改〕彈!我們到了蘇州打算住一兩天,在木瀆演戲,宣傳,和歌詠的組織,還有看護工作,兩天後就出發南京,希望也能平安抵步!今天吳縣快報說上海空前大火,燒去二十幾條大街,還有日本兵已有變化不願和中國兵作戰!這一來,日本軍閥真快要走到末路了!中國國民是為著民族解放而戰的,團結力和兵士的戰鬥精神都要比他們強化得多,我想中國總得到最後的勝利!只有時間上的判定!你在上海平安嗎?你做了很多軍服的工作嗎?沿途我希望多寫雄壯的歌曲給中國的兵士,並且我想在這戰時的生活,採取一點生活的資料,令我更明瞭國民的責任和中國今日的危機。願珍重順候你們家裡的人平安/星海/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二日/蘇州」
【攷】洪深〈我們是這樣戰鬥過來的〉云:「我們指望到了蘇州有辦法,及至到了才知道我那些親戚都走光了。沒有法了,拿起我的名片去找一位蘇州的『大亨〔編按:「亨」字原誤作「享」〕』劉先生(此公後來據說過了橋了〔該書編者注:即當漢奸之意〕),承他居然接見,而且借給我們大洋二十元,這樣,我們搭上了京滬路的四等車。」
又見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條目所引〈齊譜〉。又云:「星海又寫信給盛建頤,提到:『……(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