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佔領南京並屠城。(見《中國歷史大事年表・現代史卷》)
又因南京淪陷,先生向司徒懷表示已被漢奸「注意」,恐無法留在漢口工作,遂要求司徒懷一同離開漢口先往長沙,若無法於長沙謀職則往廣東,故二人約好尋找火車南下。隨後,返「演劇第二隊」找洪深請假,未允,洪氏遂留先生於茶館談話約七、八小時。而司徒懷已覓得其姐一同事襄助,尋找到鐵路部門護送家屬南下之列車,然因先生與洪深長時間談話,司徒懷始終無法聯繫,僅得獨自搭乘列車南下。司徒懷在長沙數日後未等到先生前來,原擬返回漢口尋找,然司徒喬之學生王南盛稱受委託欲將司徒懷帶回廣東,且稱漢口情況不明、亦無列車前往,故司徒懷作罷返漢念頭;然因司徒懷不願返粵,遂參加駐長沙之第七預備師政工人員軍訓班。
【攷】司徒懷〈自述片斷〉云:「這時南京淪陷,漢口吃緊。漢奸活躍,人人忙著逃難。冼星海說漢奸很注意他,他已不能在漢口工作,要我與他即時離開漢口先往長沙,如長沙找不著工作再往廣東亦可,約好兩人分頭找火車南下。當日我得姐姐一個同事之助,找到了鐵路部門護送家屬南下的火車。我即往劇隊通知冼星海。往返數次不遇,留條紙勿見來,在火車站打電話不在,我只好先坐上火車離開漢口了。原來冼與我說好分頭找車離開漢口後便即回隊去和領導人洪深〔編按:『深』字原誤作『琛』〕請假,洪留他不讓他離開,他倆躲在茶鋪裡談了七八個鐘頭的話,故我無法找得著他。我獨自到了長沙,等了幾天不見冼來,準備回漢口找他,把行李搬在火車站上等火車。這時,大哥的學生王南盛迫我與他回廣東,他說:『把你迫回去交給你大哥再說。現在折回漢口找冼不一定找得著,現在只有離開漢口的人,沒有去漢口的人,也沒有北上的車子了。』我在車站上逗了一兩天,王說與我們在長沙同住的徐燕孀參加了個軍訓班,要嘛去找她玩玩,我也感到等車子等得太悶。就跟著她一起去看徐。到了『第七預備師政工人員軍訓班』,……且如果我參加在這兒,就不怕被王迫回廣州去,在這種思想動機下我請徐問她們的官長還收不收人,得他們的同意,我那個晚上就住在那兒,第二天才到車站把行李拿到軍訓班去。(一九三七年十月)」
〔按〕司徒懷〈自述片斷〉原未稱事件發生具體時序,據文中所稱南京淪陷等事,繫於此處。又司徒氏該文涉及參加長沙第七預備師政工人員軍訓班一事,該段後注記時間為一九三七年十月,或許司徒氏之時間回憶與事實有所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