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年譜線上電子版
公元一九三八年(民國二十七年,歲次戊寅)
二月二十七日

凌晨二時,在曾昭正父親開設的大智旅社、施誼所居住的房間內,譜寫由施誼作詞的齊唱曲〈錢亦石先生輓歌〉。上午,錢韻玲將曲譜取走後,在市黨部指導業餘、海星、三八歌詠隊等練唱輓歌。下午一時,各界人士假漢口市商會為元月二十九日逝世的社會科學家、第八集團軍戰地服務隊隊長錢亦石舉行追悼會,率領歌詠團演唱輓歌。先生亦送輓聯云:「不滅的火,永生的石,同垂不朽,亦血亦鐵。」會中,方知曉海星歌詠團成員錢韻玲係錢亦石之千金,然因場面哀戚,又「口才太壞」,故「講兩句話便又停止了」。

【自述】日記云:「(追悼錢亦石先生)送錢先生的挽聯十六字(不滅〔編按:『滅』字原作『減』,據《專輯》改〕的火,永生的石,同垂不朽,亦血亦鐵)。早上在市黨部指導業餘、海星、三八歌詠隊唱錢亦石先生的輓歌。下午一時開會,先由主席宣佈:一、奏哀樂,二、唱輓歌。其後孔庚、沈鈞儒、鄒韜奮、張西曼等相繼演說。情緒相當的莊嚴。到會者大概有千餘人,追悼這青年領導者的熱誠可以看見一斑。在這追悼會裡,我感到一種革命先導者的偉力,他所留給我們一個不能磨滅的模範!他的事業可以證明他是偉大的,永久不會沉寂的。他的女兒韻玲是在我歌詠班裡學習,直至今天我才知道她是亦石的女公子。今早她把我作的輓歌送上來,我偶然問亦石先生是她何人,她便含著淚來答我:『是我父親』。她悲傷到不能成聲!這個印象給我非常深刻!我只能安慰她,但我可惜口才〔編按:『才』字原作『材』,據《專輯》改〕太壞,講兩句話便又停止了!」

又〈創作雜記〉云:「〈錢亦石先生輓歌〉是紀念錢先生而作,詞由施誼寫。我在漢口昭正父親的旅館,施誼住的房間,在晚上二時後寫早上韻玲來拿,後來在總商會錢先生追悼會唱出,聽說到會的人都聽了感動,我親自領了海星歌詠隊去唱。」

【攷】〈齊譜〉云:「為悼念領導民眾宣傳抗日的戰地服務隊隊長錢亦石病逝,作〈錢亦石先生輓歌〉並指導歌詠隊『在錢亦石先生追悼會』上唱出,另贈輓聯十六字:『不滅的火,永生的石,同垂不朽,亦血亦鐵』。在會上,認識了錢亦石的女兒錢韻玲。」

又〈秦譜〉云:「凌晨,為錢亦石月前在滬病逝作齊唱曲〈錢亦石先生輓歌〉(施誼詞)。下午赴漢口市商會禮堂,指揮『海星』『業餘』『三八』歌詠隊在武漢舉行的錢亦石追悼大會上演唱。」

又〈戴文〉云:「二月二十七日日記只說過『……(見前)』。所謂『凌晨……作』和『漢口市商會禮堂』,是〈創作雜記〉中說的。」

又《全集》第二卷〈錢亦石先生輓歌〉樂譜編輯注云:「一九三八年二月作於武漢。錢亦石,湖北人,社會科學家。一九三七年『八一三』事變後,任第八集團軍戰地服務隊隊長,一九三八年一月二十九日在上海病逝。二月二十七日在漢口舉行追悼會,此歌為此而作。」

又曾昭正、曾憲德〈我和冼星海一起戰鬥的日子〉云:「有一件事須要澄清一下,一九八○年,我看到武漢報紙上的一篇報導說:冼星海過去曾經住在『老通成』,在那裡作了幾十首歌曲。這是帶點浪漫色彩的誤會。原來,當時我父親經營著的一個通成飲食店(該店一九三八年武漢淪陷前被迫停業,抗戰勝利後,更名為『老通成飲食店』,即後來頗為著名的『老通城』)和一家大智旅社(位於通成的樓上和後來的老通城宿舍處,一九三八年曾免費接待了演劇二隊的男女演員們。冼星海日記中多次提到在該旅店中活動和寫作的情形。大智旅社後來被毀於轟炸),均與我家住的公新裡六號僅一巷之隔。而冼星海到我家去過多次,在我家也作過曲,因而造成誤傳。而據我能回憶起的,冼星海在我家只作過〈游擊軍〉一曲。」

〔按〕〈齊譜〉所言略欠斟酌,因錢韻玲係海星歌詠隊成員,冼星海早已結識,只是不知道其為錢亦石千金。詳見一九三七年十月下旬條目。又曾昭正、曾憲德〈我和冼星海一起戰鬥的日子〉一文稱大智旅社係一九三八年為「演劇第二隊」隊員下榻處,而〈游擊軍〉係於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左右創作(詳見該條目),並係「在漢口曾昭正家裡用五分鐘還不到寫成」,不確定冼氏所稱「家裡」是否即為大智旅社,且冼氏〈創作雜記〉稱〈錢亦石先生輓歌〉在「漢口昭正父親的旅館」作成,故曾昭正之憶述可能與事實有所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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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T 7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