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感煩悶,而讀《申報》記者馬駿所著《抗戰中的陝北》,「讀過一次就感到很興奮」,並萌生以下心得:「中國現在是成了兩個世界,一個是向著墮落處下沉,而另一個就是向著光明的有希望的上進。延安就是新中國的發祥地。」始對延安地區的體制、風氣有所關注。又是日致錢韻玲信函,稱可隨其赴海星歌詠隊練唱,並盼錢氏節哀,「努力前進,才不愧為錢先生的後人」。
【自述】日記云:「今天悶得很,把《抗戰中的陝北》讀過一次就感到很興奮。看他們一班革命青年在短衣縮食〔編按:『縮食』二字原作『宿食』,據《專輯》改〕去幹革命工作,不斷尋求真理和民族的解放!我們雖然在後方,可是比起他們就覺得慚愧得多!我真怕自己漸漸會落後而大不長進,中國現在是成了兩個世界,一個是向著墮落處下沉,而另一個就是向著光明的有希望的上進。延安就是新中國的發祥地。許多革命青年向著這邊發展,拯救那垂亡的祖國,解放那奴隸的生活。我痛恨自己還在好像進行著一種戀愛生活,常常以煩惱來煩惱自己。假如我還覺悟的話,我應該想到自己的現時責任和將來的前途。回想我十多年的奮鬥生活,我的經驗的一切的履歷,或許可以使我覺悟戀愛的空虛!和一切的不真實。我悔恨自己,我要唾駡自己!」又《全集》注云:「《抗戰中的陝北》此書為《申報》記者馬駿在一九三七年冬考察陝北後所作,一九三八年初由揚子江出版社出版。」
又信函云:「韻玲小姐:海星訓練班每星期有三次的練習,如有閑暇可到市黨部,星期三、六和星期日下午一時半,第一次可和我同去,星期六下午我在家。令尊雖已長逝,但他的事頁和精神是永遠給一班革命青年一個模範,望勿過於悲傷,努力前進,才不愧為錢先生的後人。此致敬禮!/星海/三月四日」又《全集》注云:「此信寫於一九三八年武漢。」
【攷】〈齊譜〉云:「在太和街中國電影製片廠宿舍讀《抗戰中的陝北》(馬駿著),豁然明,云『……(見前)』」
又〈秦譜〉云:「讀《申報》記者馬駿赴陝北考察後寫的《抗戰中的陝北》一書後,在《日記》中寫道:『……(見前)』」
〔按〕〈秦譜〉稱據冼星海日記所記載,然冼氏日記並未稱讀書一事係發生於「太和街中國電影製片廠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