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時,先生一行「又出發」,至十一時半抵達延安並「暫住西北旅社」,先生稱該處係「最上等的旅社」,「他們把我當上賓了」。下午,「有很多舊同志來訪問」。又參觀魯迅藝術學院,「遇向隅、左明及許多同志」。晚間,赴魯藝同學召開之歡迎晚會。又在延安初期,曾與自一九三七年八月在上海分別的俯拾相逢。
【自述】日記云:「早五時又出發。午十一時半抵延安。暫住西北旅社。下午有很多舊同志來訪問。當日我們去參觀魯藝,遇向隅、左明及許多同志!晚上赴魯藝同學們的歡迎晚會!情緒很緊張〔編按:『緊張』二字,《全集》作『熱烈』〕。」
又〈我學習音樂的經過〉云:「一進入延安,許多新鮮的印象都來了。在路上看到七散八離的『窯洞』,這裡卻是一排排的很整齊。那種像擠拱一樣的石砌房務也多起來了。古舊的城一半蜿蜒在山上。在南方和華中都很難找出這樣的城吧!這些印象,使我覺得延安似乎不應該是這樣。延安應該美麗得多。我下了汽車之後,當局把我招待到西北旅社(是個最上等的旅社),他們把我當上賓了。」
【攷】俯拾〈緬懷冼星海〉云:「星海由武漢往延安時,經過西安,我們從一九三七年八月在上海分手後,一九三八年十月又在延安相逢了。當他知道我是到延安後又出來工作時,就問我延安的情況。因為那時有特務盯梢造謠破壞,有人勸他不要往延安,說延安搞音樂創作條件差,不如大後方。星海本就不相信那些謠言和片面的說法,和我交談後,不幾天他就往延安去了。」
又〈齊譜〉云:「於三日上午抵達延安。」
又見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一日條目所引〈秦譜〉。
又陳建華、陳潔(編)《民國音樂史年譜》云:「(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三日,延安魯迅藝術學院聘冼星海到校任教。次年五月十五日任命冼星海為魯藝音樂系主任。一九四○年冼星海奉命赴蘇聯,音樂系主任由教務主任呂驥兼任。」
〔按〕俯拾〈緬懷冼星海〉雖稱「一九三八年十月又在延安相逢了」,然冼星海至本日才抵達延安,且冼氏日記稱抵達延安後「有很多舊同志來訪問」,故將相關事件繫於此處。《民國音樂史年譜》措辭未臻嚴謹,因冼氏係於本日抵達延安,並不是「聘……到校任教」。
又在延安期間,作齊唱曲〈晚曲〉(詞作者不詳)、〈麥子青〉(石秋作詞)、〈東北之歌〉(塞克作詞),作二部合唱曲〈我們是參謀工作者〉(海燕作詞)、〈山西農民救國會會歌〉(傅東岱作詞)。
【攷】《全集》第二卷〈晚曲〉樂譜編輯注云:「作於延安。」
又《全集》第二卷〈麥子青〉樂譜編輯注云:「作於延安。」
又《全集》第二卷〈我們是參謀工作者〉樂譜編輯注云:「作於延安。」
又《全集》第二卷〈山西農民救國會會歌〉樂譜編輯注云:「作於延安。」
又晏甬〈革命文藝的先驅──懷念塞克同志〉云:「在延安,塞克與星海再度合作,除《生產大合唱》以外,還寫下了許多歌曲,如〈沒有祖國的孩子〉〈滿洲囚徒進行曲〉〈準備反攻〉〈秋收突擊〉〈三八婦女節歌〉〈抗戰教育〉〈張曙先生輓歌〉〈東北之歌〉〈白秋恩醫院院歌〉等等。……」(見黎舟、王昭編〔編〕《吼獅──塞克文集》頁六八五至六九一)
〔按〕此二首歌曲具體創作時間不詳,僅知為冼星海在延安時期創作,故暫繫於此處。又《全集》收錄之〈東北之歌〉未注創作時間及地點,編序在武漢及延安時期之間,據晏甬所稱為延安時期創作,惟具體時間難攷,故暫繫此處。至於晏甬提及之〈白秋恩醫院院歌〉,未見樂譜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