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英文起草、由萊婭翻譯為俄文,致信函予蘇聯作曲家格里埃爾,請求其為第一交響樂《民族解放》等作品提供指導意見,並稱總譜抄本寄放於別雷依處。
【自述】信函云:「尊敬的蘇聯作曲家P.M.格里艾爾:在重病中接到您的來信,它給我帶來這樣大的歡樂和希望,使我幾乎忘記自己已臥病近五個月了。讀了來自像您這樣一位偉大和天才的蘇聯作曲家的信,我感到非常自豪。在我的童年學習音樂的時候就知道您的音樂,並被它所感動。後來我進一步了解您的作品,知道您愛好東方民族的音樂,並曾給那裡的作曲家們以無可估量的幫助。凡是我到的地方,都能聽到您的音樂,看到您的相片。我曾得到您為布列亞特蒙古自治共和國寫的交響詩《英雄進行曲》的總譜,也熟悉您的舞劇《紅罌粟花》和為中國民歌配置的和聲。我為建立中國的新音樂奮鬥了多年,這種音樂必須真實地表現人民的心靈和具有新的形式、新的和聲。我是一個很不幸的作曲家,我的不幸在於至今還沒有在歐洲大城市的交響音樂會中聽到自己作品的演奏。我想把自己的作品交去出版,但至今還是一個幻想。例如我的《第一交響樂》從開始創作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年了,但始終沒有公演過,其餘的作品寫成有三、五年了,也是同樣的情況。您可以想像到,我在精神上是多麽痛苦啊!保羅・杜卡是我心愛的老師和朋友,他對我就像親生的父親一般,但他已在一九三五年去世了。從那時起我竭力想再找一位老師,但我在中國,這一願望無法實現。中國人民的鬥爭教育了我,使我懂得許多事情,這也就是我的第二所音樂學院。總的說來,我隨時隨地都用心學周圍的音樂,而蘇聯音樂給我的影響尤其强烈。期望您能給我的第一交響樂《民族解放》多多指導和幫助。這是中國音樂史上較早出現的交響樂之一(總譜在別雷依同志處)。它是我在民族災難深重的年代,在顛沛流離的動蕩生活中,又在缺乏樂器的條件下寫成的。其餘作品您如願意看,隨時可以送上,隨信附上作品目錄一份。我不知疲倦地創作,但是至今沒有聽到自己作品的音響,真是非常遺憾。我在病中完成了《中國狂想曲》和六十首中國歌曲,在此期間創作欲望一直沒有喪失。我衷心期望做您的學生,期望您成為我的老師和朋友,並指導我的創作。/尊敬您的黃訓/一九四五年十月二日」(見《全集》頁三七五至三七六)又《全集》注云:「此信原由英文起草,由冼星海的蘇聯友人譯成俄文。英文稿已佚。今由瞿維根據俄文稿漢譯(草嬰校)。」
【攷】見附錄「黃訓」〈回憶冼星海〉。
又見一九四五年五月中、下旬條目所引左貞觀〈星海在蘇聯之新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