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演劇第二隊」一行離開武漢,至二十六日抵達安陸。又光未然「因事回鄂北,路過安陸」,遂留「演劇第二隊」小駐,與先生交流甚密,編創歌曲,並有些「遊戲之作」,先生「有詞必譜,往往俯在椅角,五分鐘一揮而就。剎那間全隊傳唱起來。」作齊唱曲〈戲劇抗戰〉(光未然作詞)。又在安陸期間,曾作齊唱曲〈兒童抗戰歌〉〈當兵歌〉(皆高竹舟作詞)等歌曲。
【自述】日記云:「二十五日離武漢,二十六日早到花園。我們同行有金山、阿蘋三人,由花園趕上安陸,我們的隊就在那裡等著。那裡是一個小縣,人口不過二百萬〔編按:此句《全集》作『二萬』,《專輯》注云『可能為「二萬」或「二十萬」之誤」』〕,但治安上極好。第二隊曾經一度公演,舊曆年恐怕要〔編按:『要』字原闕,據《專輯》補〕再一度公演。第二隊將分二組,金山領導第二組,洪深仍領導第一組,大概第二組的計劃是要在城市表演也未定。」
【攷】顏一煙〈在救亡演劇二隊的日子裡〉云:「我國農村人口,占全國人口絕大部分,要全民抗戰,就必須把廣大的農民宣傳動員起來。因此,隊委會決定:到農村去!一九三八年初我們住到安陸除了在安陸演出之外,還到周圍各村去宣傳。男女隊員一樣:背著幕布和必需的服裝、道具、化妝箱等,天不亮就出發,步行五、六十里,到了就裝台,吃過中飯,演出五個節目,最後一個戲的演員,連妝都顧不得下,就忙著拆臺,匆匆吃點乾糧,再背著東西,步行五、六十里回來,回到安陸時,天就已大黑了。在安陸期間,經常是這樣兩頭不見太陽的。而且每天夜裡我們還用自己安裝的一個小礦石收音機收聽戰況廣播,在深夜三點鐘,我們把前方戰士英勇作戰情況和勝利消息,用通俗的文字和醒目的圖畫(我們隊裡沒有美術家,可是,工作需要,誰都學得能畫幾筆了),網成一張張的壁報,當我們出發演出去的時候,就給貼到沿途大小村鎮的牆壁上,更有力地配合了我們的宣傳工作。星海的普通話講不大好,沒參加演戲,可是他一樣地背著行裝,披星戴月,每天步行數十里毫不知疲倦,而且無論是多麼偏僻的鄉村,不管旅途中多麼勞累,每到一處,他都是放下背包,連臉都不洗一下,就立刻跑去教歌去了。他把親手複寫的歌篇發給大家,對於那些舉著歌篇說是『學算術』的農村兒童們,他是那麼耐心、那麼慈藹地一個一個教他們的音、一個一個教他們的字。星海同志每作一個新的歌曲,一定先要我們試唱,唱一遍,徵求一次意見,立刻根據大家的意見修改;然後再唱,再問意見,再修改,一直到我們都認為常好的時候,他才拿出去發表,教群眾唱。像這樣的話,我們不知聽過多少遍了哩!……正好光未然同志也到了安陸,他看了這個劇本,給提了一些意見。劇中需要唱個歌,我請他給寫段歌詞,他立刻答應,並且提筆一揮而就。可是,他給我的時候,卻說:『發表的時候無論如何不要寫我的名字!』我也想不出來這是為什麼—不管為什麼,我在日記上記上他的名字總該可以吧?要不然我豈不成了『掠美』了?」
又光未然〈冼星海同志回憶錄〉云:「是年〔編按:指一九三七年〕冬,我因事回鄂北,路過安陸,適星海同志隨洪深先生領導的救亡演劇第二隊在安陸工作,我被留下在該隊小駐。我和二隊同志混熟了,每天上下古今,亂談一陣,興來時就與星海合作寫歌。寫了些麼,記不得了;好像有〈戲劇抗戰〉及劇本裡面的插曲,甚至還有些遊戲之作。星海也是興致大發,有詞必譜,往往俯在椅角,五分鐘一揮而〔編按:『而』字《專輯》誤作『面』〕就。剎那間全隊傳唱起來。……」
又〈齊譜〉云:「隨『二隊』於一月二十五日離武漢、二十六日到安陸。」
又〈秦譜〉云:「一月三十一日,隨同上海救亡演劇二隊去鄂北安陸作春節宣傳演出,與途經安陸留住本隊的光未然合作齊唱曲〈戲劇抗戰〉〈拓荒歌〉、二部合唱曲〈新時代的歌手〉;與隊友高竹舟合作齊唱曲〈當兵歌〉〈抗戰童歌〉等。」
又《全集》第二卷〈兒童抗戰歌〉樂譜編輯注云:「一九三八年一月作於安陸。」
又《全集》第二卷〈當兵歌〉樂譜編輯注云:「一九三八年二月作於安陸。」
又《全集》第二卷〈戲劇抗戰〉樂譜編輯注云:「一九三八年春作於武漢。」
〔按〕〈秦譜〉稱據冼星海日記、光未然〈冼星海同志回憶錄〉云,然無論是日記或光未然〈冼〉文,皆無「一月三十一日……合作齊唱曲……與隊友高竹舟合作齊唱曲……」等。又據《全集》,〈新時代的歌手〉係齊唱曲而非「二部合唱曲」,又所謂〈抗戰童歌〉查無此作,應指〈兒童抗戰歌〉(高竹舟作詞)。又據冼氏日記,〈新時代的歌手〉及〈拓荒歌〉係寫於本年二月二日(詳見該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