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錢韻玲信函,關心冼妮娜情形並敘明近況,稱「這幾天我還是等著車,近日去的人很多,我還不定要等幾天才可以動身」,並稱昨晚參加董必武的時事報告。又信函中表示需要《東方民族之音樂》《實用和聲學》《中國音樂小史》等書籍,託錢氏覓得寄來。又稱麥新已至西安,擬赴延安,因麥新曾為錢亦石部屬,故若遇見時「可招呼他一下」。又計劃閱讀錢亦石著作《中國外交史》。
【自述】信函云:「親愛的:這幾天我還是等著車,近日去的人很多,我還不定要等幾天才可以動身。現在董老還沒有動身,我昨天晚上參加他的時事報告。我很需要那本《東方民族之音樂》,張洪島譯的《實用和聲學》(在阿梁處),可否向他取來?因魯藝已有幾本。《中國音樂小史》,本來我在離開延安時就想帶走,但沒有帶。你可包起來交王明同志託人帶我(共三本),至要至要。麥新已到西安辦事處,我與他常有來往,倘若他見到你的時候你可招呼他一下。他是以前在你父親領導之下工作的,他或許到魯藝學習也未定。西安已冷起來,我的衣服剛剛夠,但到十一月時我就要換上皮大衣。一切的費用是由公家供給,請你不必掛念。我身體很好,勿念,你身體好麼?妮娜好嗎?念念。蕭三和他的夫人同我們住在一個地方(院子),不過房子是分開的。他的夫人很和氣,兒子兩歲三個月,長得美麗得很,非常活潑可愛,他名叫里昂,我有幾次帶他在附近玩玩。但他總不會說中國話,口裡說的是兩三句俄國話,什麼『月亮』啦,『飛機』啦,『燈』啦,『好』啦。這幾天我等著走,少創作,只看看書。今天打算看你父親寫的《中國外交史》,你有空時應該把你父親的遺作通通看過才好。玲:說不定明天要走,因此我要把這封寫完,希望你保重身體,時常寫信給我。我會好好保重自己,同時努力學習和工作。到目的地後我會寄東西給你,請不要掛念。我寄你的信都交蕭三交你,小字典也是由他交你。如可能,我會買一點餅乾給你。努力學習,快樂,時常幫助人。寫信給我。/星海/一九四○年十月十八日下午/你的兩首歌我改過後直寄史凌,稿費由他直接寄你,你留意他在什麼時候出版。/海」
【攷】鍾敬之〈一部未完成的紀錄片《延安與八路軍》──追念袁牧之同志〉云:「四月的某一天,林伯渠同志設宴為他們兩位餞行,我正因公在西安,也邀我去同席。」
又〈秦譜〉云:「十月十八日,與袁牧之出席林伯渠在西安八路軍辦事處舉行的餞行儀式。」
又郭學勤《千面人生──袁牧之傳》云:「一天,中共中央駐陝代表林伯渠在八路軍辦事處設宴,為即將出國遠赴蘇聯的袁牧之、冼星海餞行,當時鍾敬之因公也在西安,所以,林老也邀請了鍾敬之同席。」
〔按〕〈秦譜〉稱據鍾敬之〈一部未完成的紀錄片《延安與八路軍》──追念袁牧之同志〉記,然該文稱林伯渠設宴係四月,所言不確,因冼星海與袁牧之係五月十三日到達西安,且在西安逗留近半年。然冼氏曾自述六、七月間曾與林伯渠、董必武、徐特立、張浩「開了一個盛大的歡迎會」(詳見本年七月七日條目),尚不知是否即為鍾敬之、郭學勤所謂餞行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