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年譜線上電子版
公元一九四○年(民國二十九年,歲次庚辰)
七月七日

致錢韻玲信函,關心冼妮娜情形並敘明近況,稱「已經學了幾個星期的俄文」,由近期參與座談會、球類比賽,曾與林伯渠、董必武、徐特立、張浩一同「開了一個盛大的歡迎會」,亦曾與董必武談及錢氏兄嫂、胞弟及錢母情形,盼錢氏待董氏赴延安後能拜訪,並若遇經濟困難時尋求中共中央軍委總政治部秘書長彭加倫之協助,亦稱已請李凌將《新音樂》刊登之〈現階段中國新音樂運動的幾個問題〉稿費寄至錢氏處,若未取得可去信索要。又稱已向董氏告知母親在上海的情況,表示「或許中共中央有可能再幫我一點忙來解決她的生活」,並囑錢氏託周揚將《犧盟大合唱》及《生產大合唱》中〈秋收〉一段之樂譜印成,以利寄於《新音樂》發表。又「對一班青年報告音樂運動問題」,並擬將演講內容整理成文寄往《新音樂》發表。

【自述】信函云:「韻玲如見:我停留在這裡快到兩個月了,我並不感到什麼寂寞,因每天都有充分時間看書、打球,又學打紙牌,並且已經學了幾個星期的俄文(По-русски)。不過這個星期西安一連下了一星期的雨,今天還沒有晴!有時感到不好過,但這裡的俱樂部很好,他們把時間安排給大家娛樂,並且有座談會和球類比賽。我是頗愛好動的,因此我都參加了。前星期,林、董、徐、張四老都到了,我們開了一個盛大的歡迎會。四老都有很好的布告。散會後,我和董老(必武)談話,談及你、你哥哥、弟弟、嫂嫂及你媽媽的情形,得了一些消息,將來他到延安後,你一定要去找他,並且帶妮娜去給他看看。他大概會住在統戰部,你打電話去問便知道了。妮娜快滿一歲了,她現在很健康麼?現在是天氣不怎樣好,你和她都要小心。有件事我想講給你知道的是,妮娜的小口和面額不要讓任何人吻她。因為她年紀小,一來不衛生,二來是直接教了她一種不好的習慣(除你吻她之外)。你現在怎樣?我想你一定有進步,你身體一定更健康。如果有經濟上困難時,你要不客氣地告訴政治部的彭秘書長,這是他們臨行時答應我的,你不要怕事。除了學習社會科學、政治課外,你不要放棄你的專門學問。你還要時時學習寫兒童歌曲,設法多找一點歌詞。中文是很有用處,你不但看書,你還要多寫,多做筆記,多寫日記。如果你有時間你還可以學習日文或俄文的選科,對你將來是很有用處的。我不是來督促你,我知道你近來很勤勉,我想大家彼此時常勸勉,並互相提醒和幫助!我大概在一兩天要離開這裡,等我到那邊或者寫信、或者打電報〔編按:『報』字原闕,據《專輯》補〕給你,不要掛念。請你好好地努力,你如果在工作上或學習上盡力努力,也就是愛護我和幫助我。這回董老來,你不要失掉加入組織的機會,請你考慮和努力進行。我想凌莎、慶樹同志可以幫助你作你的介紹人,你不要看得平常,你要認為是你一生的轉變。我在今天晚上對一班青年報告音樂運動問題,將來會把報告的內容寫成一篇文章寄去《新音樂》刊登,並且可以拿得一點稿費給你。題目是:〈現階段中國新音樂運動的幾個問題〉。我已寫了一封信給李綠永,請他把稿費直接寄你,你也要寫信問他要,地址可在《新音樂》刊物上找,或問天風、玉衡都可找著我母親的地址你有沒有?她是住在『上海法租界福履理路仁安坊七號』,我也掛念她的康健,她的生活我已告訴董老,或許中共中央有可能再幫我一點忙來解決她的生活。重慶炸得厲害,西安還好,不過目前防空要小心,不要輕視敵人,自己要保重。我們每個中華民族的子孫都是有作為的,要愛惜自己,然後才能把自己貢獻給民族解放事業。寫得太長了。/珍重自愛,讓我吻著你和妮娜/海寫/抗戰三週年紀念日一九四○年/我今天未能走,大概也快了。你要向周揚說把我的《犧盟大合唱》、〈秋收〉(《生產大合唱》)印好,將來你可以寄到《新音樂》刊物發表。你要替我保存許多音樂稿子。/海又及/一九四○年七月十二日早」又《全集》注云:「『四老』指林伯渠、董必武、徐特立、張浩四位中國共產黨內年長的老同志。」

【攷】〈秦譜〉云:「七月二日,向董必武匯報寡母貧病上海,無法照顧,董必武表示,中央將爭取在可能範圍進行接濟。」又云:「七月七日,為居辦事處之音樂青年作報告〈現階段中國新音樂運動的幾個問題〉,後歸納成文寄交重慶《新音樂》。」

又〈戴文〉云:「據查,星海致錢韻玲的信,有兩封都談及此事:一封是七月七日寫的,只說到『……(見前)』另一封是七月二十日寫的,也只是說『……(見前)』。可見前一信中所謂『中共中央有可能……』只是星海的猜測,後一信中所謂『在可能範圍內……』也並不代表『中央』的態度;而且兩信均無星海向董必武匯報的具體日期。可見『七月二日,向董必武匯報』及『中央將爭取在可能範圍內進行接濟』之說都是望文生義、隨意引伸的。」又云:「冼信只提到『我在今天晚上對一班青年報告音樂運動問題,將來會……寫成一篇文章寄去《新音樂》刊登』,並無『為居辦事處之音樂青年』之說。此外,冼信說的『將來會……寫成一篇文章』只是打算,並不等於〈秦文〉說的『後歸納成文』。據查:星海在一九四○年七月二十五日倒是寫了篇題為〈現階段中國新音樂運動的幾個問題〉的文章,其中的第一節「近代中國音運發展的幾個時期」曾以〈現階段……〉的原題發表在一九四三年二月出版的《新音樂》五卷三期。如星海所作報告即指此而言,照理說,秦文理應就此作出必要的考證和說明的。」

〔按〕冼星海所謂「對一班青年報告音樂運動問題」之演講內容,於本年七月二十五日整理成〈現階段中國新音樂運動的幾個問題〉一文,詳見該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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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T 7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