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錢韻玲信函,關心冼妮娜情形並敘明近況,並稱近日連遇空襲,故常「在防空洞過著三四個鐘頭的時光,帶一點書去看吧,又總是看不入腦的,只得在防空洞閉目養神」,近期較少打球,多閱讀及打牌,又與八路軍西安辦事處主任伍雲甫一家、李華副處長一家多有交流。又稱近期為八路軍西安辦事處負責人開展「第二次的音樂座談」,擬於近期辦理第三次座談。又再次委託錢氏代為抄錄〈我的家在黑龍江〉詩作及《犧盟大合唱》譜稿。
【自述】信函云:「玲:西安下了好幾個星期的雨,又接著連日的陰天,因此就沒有車上延安。我連寫了好幾封信都擱起來。這幾天,天氣晴朗了,又繼續著每天躲幾次警報,使人未免有點疲勞。我們常常在防空洞過著三四個鐘頭的時光,帶一點書去看吧,又總是看不入腦的,只得在防空洞閉目養神。但最近還好,沒有舉行大規模的轟炸,夜襲也沒有,我們都是很安全地活著,請你放心!最近我開了第二次的音樂座談〔編按:『談』字原闕,據《專輯》補〕會(專講給辦事處負責人聽),過幾天我又要開第三次的音樂座談會了,他們都感到有興趣,而我也可以利用許多空閒〔編按:『許多空閒』四字,《專輯》作『許多空時間』,其中『時』字原闕〕準備音樂材料講給他們聽。我住了三個多月,委實有點寂寞有了書籍和座談會、時事討論會等等,無疑地可使我減輕了寂寞。最近我打球的興趣減少了,比較安靜地讀讀書,飯後打打紙牌。伍處長夫人熊同志和他的兒子(一歲多)住在我對面。李華副處長和夫人、兒子住在我左邊一間房子,每天總有些機會談談笑笑,玩玩小孩子。蘇華的丈夫唐同志也住在我對面。我兩星期以來皮膚上起了一點濕氣,頭上也有,天天要看醫生,現在差不多好了,聽說是夏天的汗氣和濕氣弄成,此外我身體都很好。現在因熊同志來延安之便,我買了兩磅餅乾給你和妮娜食。因我沒有錢我從每日生活費省下來買給你的,我想你和妮娜一定會快樂。你身體好麼?妮娜好麼?念念!延安天氣怎樣?不久秋天又快來到了,你和妮娜的衣服夠不夠?你須打算一下。我必須努力寫點稿子,使你和妮娜不致感到生活上的苦悶。最近有西紅柿賣,你可多買一點來食,妮娜也要食一點,這是補血的,而且容易消化。青菜要多食,冷開水要多飲為好。你有寫信給你媽沒有?我媽也請你不時地寫信安慰她。最好你擇定每月一號和十五號是寫家信的日子,到時你不會忘記。我到目的地時,我大概也是擇定每月一號或十五號寫家信。如果方便,我想請你把〈我的家在黑龍江〉(杜矢甲有)及《犧盟大合唱》全部抄給我(或找馬可抄),託人帶上交給我。五線譜紙我是極需要的,可帶上幾個小本。最近東山教員對你態度怎樣?你必須告訴我。你要多接近袁先生,從她學習政治理論,並且聽她告訴你許多鬥爭經驗。現在的新女性是要具備一切才能,還要把握你自己的專門技能,使你的的確確能夠獨立生活,並且要對社會有貢獻才好。你對音樂和美術都有發展前途的,只要你下刻苦的工夫,專心去研究和創作,將來我一定盡我的力量去指導你,向著兒童歌曲這條路發展,我想你也是樂意的。我近來對創作的欲望很高,我要不斷地去創作,並且有系統地去寫些音樂和理論。我現在正努力多看書,多和人談話,多找實際生活去充實自己,我想你會同意我的做法。不多寫了,珍重!/海又及/一九四○年八月十日」又《全集》注云:「『伍處長』指當時八路軍西安辦事處主任伍雲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