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年譜線上電子版
公元一九四四年(民國三十三年,歲次甲申)
元月三十日

抵達庫斯塔奈,入住位於十月大街四十四號的旅館二十二室。在庫斯塔奈期間,經濟狀況頗為窘困,曾變賣手錶、菸盒換取錢財。

【攷】科伊什巴耶夫〈回憶傑出的作曲家冼星海同志〉云:「抵達庫斯坦那伊城是一九四四年一月三十日。我們兩人被安頓在旅館的同一個房間裡,就在這裡住下來開始工作。」

又左貞觀〈星海在蘇聯〉云:「我到了庫斯坦奈的第二天,就有兩位年齡約六十左右的哈薩克人來找我。一位是在市科教中心工作的扎古伯夫,另一位是音樂館冬不拉琴手,共和國功勳演員科思莫夫。他們說,曾認識冼星海,並同他一起工作過。下面是他們的敘述:……『還在旅館住時,黃訓有一只金錶。我們常跑來問他幾點鐘了。有一次我又來問時間,他說:「我把錶在市場上賣掉了。」他經常沒有錢。有一次我們還幫他把菸盒賣掉了。』……同扎古伯夫和科思莫夫談話以後,我們一起去看了星海曾住過的地方。我們先到了十月街四十四號的旅館。這是一座灰色矮小的平房,現在這裡是該市的兵役站。一九四四年二月至六月冼星海在這裡的二十二號房間居住。」

又〈秦譜〉云:「應聘與科伊什巴耶夫(蘇聯哈薩克族作曲家)同赴哈薩克共和國庫斯坦那伊城,籌建國立音樂館,住城區十月大街四十四號二十二室。這是衛國戰爭最艱苦階段,由於薪金很少,食堂又不能正常供應,冼星海只得變賣衣服手錶充飢。」

〔按〕關於冼星海經濟情況,〈秦譜〉說法據稱係參考「黃循」及科伊什巴耶夫說法,然此二人文章並無相關記載,但左貞觀採訪記錄中確有提及。

所謂「黃循」說法,係指《專輯》第二冊收錄之蘇聯人士「黃循」所撰〈冼星海在蘇聯〉,文末有注,指該文係由叔韞摘譯自《蘇聯音樂(Советская музыка)》一九五一年九月號,原題〈回憶冼星海〉,又《專輯》係據《人民音樂》一九五一年十二月號刊載之校錄,文中夾注稱:「中略關於星海在中國生活的一段」,但目前中國知網等網絡期刊數據庫並未收錄《人民音樂》該號及該文。然查閱《蘇聯音樂》該號,可見由「Хуан Шу」所撰〈回憶冼星海(Воспоминания о Си Син-хае Советская музыка)〉一文,而「Хуан Шу」是冼氏滯留蘇聯期間化名黃訓的俄文拼音轉寫,與冼氏歿後骨灰盒鐫刻字母相同。

又左貞觀〈星海在蘇聯之新探〉提及:冼氏於一九四四年四月結識、後共同生活並有事實婚姻的俄籍女子萊婭(有關冼氏與萊婭交往事跡,可詳閱本年四月條目),亦曾於《蘇聯音樂》一九五一年九月號以「黃訓」為名發表回憶錄,然《蘇聯音樂》該號僅有一篇文章涉及冼氏生平,故所謂「黃循」〈回憶冼星海〉,即「黃訓」──冼氏滯留蘇聯期間事實妻子萊婭所撰(全文漢譯詳閱本譜附錄)。

叔韞錯譯著者名,且譯文多有省略、更動之處,吾輩便難以理解《人民音樂》刊登之〈回憶冼星海〉一文的性質。然該漢譯本多為秦啟明、戴鵬海等學者所據,後文引用秦氏、戴氏說法若有涉及此問題者,均以括號標記「黃循」以示尊重,並指其說法源自《人民音樂》《專輯》等文獻;然若本譜需徵引萊婭說法,則文章著者及題目作「『黃訓』〈回憶冼星海〉」,即添加引號之「黃訓」二字指萊婭。

又在庫斯塔奈期間,作獨唱曲〈忘掉她〉(詞作者不詳),作小提琴曲〈郭治爾・比戴〉(又名〈紅麥子〉)。又據科伊什巴耶夫憶述,先生在庫斯塔奈期間,喜愛演奏「〈卡拉──那爾〉和〈郭治爾・比戴〉這一類的哈薩克歌曲」。

【攷】科伊什巴耶夫〈回憶傑出的作曲家冼星海同志〉云:「就這樣,在一九四四年三月十九日,衛國戰爭的最艱苦的日子裡,庫斯坦那伊音樂館終於正式揭幕了。慶祝典禮過後,新音樂館的藝術家們舉行了盛大的音樂會。冼星海同志不僅是音樂會的組織者,而且還帶著自己心愛的小提琴親自出場參加演奏。這把小提琴現在保存在北京的民族音樂研究所裡。這次音樂會非常成功,它是我們親愛的蘇聯共產黨政策的勝利,在衛國戰爭這樣艱苦的日子裡,它提高了庫斯坦那伊城勞動人民的鬥志。冼星海同志是個卓越的小提琴演奏家。他的柔和的手指富於細緻的音樂感,演奏得非常神妙。他的表演一向是受聽眾歡迎的。他特別喜歡演奏〈卡拉──那爾〉和〈郭治爾・比戴〉這一類的哈薩克歌曲。總之,冼星海同志在音樂會上演奏哈薩克曲調時是特別熱情,特別親切,因此聽眾常常要求他重來一次。」

又《全集》第二卷〈忘掉她〉樂譜編輯注云:「一九四四年作於蘇聯哈薩克共和國庫斯坦那伊。」

又《全集》第五卷〈卡滋爾・比戴〉樂譜編輯注云:「一九四四年在蘇聯庫斯坦那伊根據哈薩克民歌改編為小提琴獨奏曲。曲名為哈薩克語,意為:紅麥子。俄文拼音為Казил-бидай。……」

〔按〕《全集》所稱〈卡滋爾・比戴〉,與〈郭治爾・比戴〉同為俄文「Казил-бидай」音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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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T 7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