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年譜線上電子版
公元一九二九年(民國十八年,歲次己巳)
七月二十日

蕭友梅得知國民政府將修改《大學組織法》,擬將國立音樂院改組為專科學校,故致函時任立法院院長、同盟會時期摯友胡漢民,盼立法院「於審查此案時仍於維持原案」。(見《蕭友梅編年記事稿》頁二五八)又國民政府擬將國立音樂院改制專科學校一事,在部分對蕭友梅不滿的教師鼓動下,引發學生反彈並組織「護院會」,造成第二波學潮。校方曾派吳伯超於假南國社舉辦之「護院會」最後一次全體會議與學生溝通,先生時任學生會長,曾嚴厲表示「不恢復院名絕不罷休!」

【攷】見一九二九年六月條目所引熊樂忱〈憶星海〉。

又陳振鐸〈我的回憶錄〉云:「一九二九年上海國立音樂院的學潮,一開始就是提出反對音樂院改為專科學校的問題,也是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不然,這次學潮就沒有什麼意義。當時的『護院會』、出宣言,主要是指反對改專而言的,記得當時尚有聯合西湖藝術院、北平大學藝術學院同時舉行的做法,向南京舊教育部請願,主要內容是反對改專,即反對上海國立音樂院改為專科學校。至於反對蕭友梅先生之包辦學校,要求增聘教師,減免學雜費,取消鋼琴租金等等意見,都是跟著反對改專這一關鍵性的問題而提出的。記得最後一次全體會議是在南國社舉行的,學校曾派當時的助教吳伯超去勸說,吳說話的內容我記憶猶新,大意是說:『同學們,蕭先生是很想把音樂院辦好的,大家提出的條件都可接受,惟獨改專一事,是關係到教育部決定的問題,學校不好自作主張』等語。話猶未完,當時的學生會長冼星海同志,就猛地裡站起來,大聲疾呼的說:『不恢復院名絕不罷休!』他聲如獅吼,語驚四座。這樣,吳伯超的勸說是失敗了,學潮於是急轉直下,事後同學們乃分成了兩大派,一派則響應學校的號召,寫了悔過書,退出了『護院會』;一派則堅持到底,這些堅持到底的有十二人和十五人的兩種說法。這些堅持到底的同學,最後由學校發給轉學證件,限期離校轉學,實際上是『變相的開除學籍』。這十二人以姓氏筆劃為序〔編按:原文係以簡體字筆劃排序〕是:劉蔚樵(蔚喬)、李俊昌(杰民)、張立宋、陳振鐸、冼星海、段時敘(女)、洪潘、唐畹秋(女)、蕭景櫻(女)、蔣風之、熊幗巾(女)、魏沃等十二人。其中的李俊昌、張立宋、陳振鐸三人是山東籍的同學,佔全數的四分之一。至於胡微(彥久)、張恩襲(曙)、熊樂忱(樂忱)三人也是積極地參加了這個學潮,也未退出『護院會』,後來由於胡、熊二人回了家,而張曙中途被捕,故他們三人未被變相開除學籍,但熊樂忱同志說,後來他也收到了轉學證件。」

又洪潘〈關於上海國立音樂院學潮事件及其他〉云:「這一次學潮運動,似乎是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圍繞經濟問題展開,反對當時校方對貧窮學生所採取的無理做法。雖然學潮之後有不少同學被校方開除(當時所採取的辦法是限期轉學離校),如冼星海、張立宋、陳振鐸、蔣風之、劉蔚樵、李俊昌、段時敘、唐畹秋、蕭景櫻、魏沃、熊樂忱、張恩襲(即張曙)等十幾人,但學潮卻對資產階級音樂教育制度的不合理現象進行了一次衝擊。第二個階段,是護院,反對「改專」。所謂「改專」就是要把上海國立音樂院改為上海國立音樂專科學校。實際上是當時教育部以「改專」為名,開除上述十幾個人。這也就是上海國立音樂院變為上海國立音專的由來,但對於這階段的情況我就不十分瞭解了,因為這一年暑假我搬離學校,住到南國藝術學院(即南國社)去了,住在南國藝術學院的還有冼星海等人。」

又向延生〈蕭友梅與冼星海的是非恩怨新解〉云:「在對蕭友梅不滿的李恩科、王瑞嫻、方于等音樂院教師的支持下,罷課學生組成了『護院會』,曾兩次派代表赴南京向教育部請願,要求保留音樂院、撤換蕭友梅。他們雖然受到教育部黃建中司長的接見,但是都沒有獲得任何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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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T 7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