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喬、馮伊湄伉儷邀請上海進步文藝人士三十人,於上海江灣區英國花園舉行春遊茶話會以介紹先生,會中,先生演奏小提琴,並有國立音樂院時期同學出席演唱黃自歌曲作品、由先生擔任伴奏。
【自述】見一九三二年年底條目所引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二日《大公報》「藝術週刊」欄目刊〈歡迎挾著小提琴歸國的遊子──行將在滬舉行個人作品演奏會的冼星海〉。
【攷】司徒懷〈人民音樂家冼星海和我們一家〉云:「同時大哥和大嫂──馮伊湄(詩人,女作家,她在法國留學時與星海認識)曾在上海江灣區英國花園內,舉行一個春遊茶話會,邀請了上海的進步文藝人士三十人。特向他們介紹冼星海。那天星海演奏了小提琴,還有上海音樂學院幾個同學演唱了黃自先生的歌曲,星海做伴奏。」
〔按〕司徒懷所謂「春遊茶話會」舉辦的具體時間不明,然就「春遊茶話會」措辭,加以此事距《大公報》報導尚近,又冼星海曾自述邀約盛建頤、郎毓秀等人參與音樂會演出,故推測為本年春季(見一九三五年冬季條目)。
又作齊唱曲〈前進〉(俯拾作詞)、〈救國進行曲〉(田漢作詞)。爾後,〈戰歌〉〈救國進行曲〉等作品經百代唱片公司錄製唱片銷售,頗受歡迎,經任光推薦入職百代。
【自述】〈致中共魯藝支部的自傳〉云:「我曾在英商的百代公司做了一年的配音工作……」
又〈我的履歷(簡單歷史)云:「我在上海百代公司做過配音工作。」
又先生另篇自傳云:「我曾在上海之百代公司當過配音工作一年,電影(新華公司)製譜及配音一年。」
又見一九三六年元月條目所引〈我學習音樂的經過〉。
【攷】秦啟明〈任光年譜〉云:「(一九三六年)春季,鑑於〈戰歌〉〈救國進行曲〉唱片已創造百代唱片公司最新銷售紀錄,為幫助作曲者冼星海擺脫失業困境,利用外國公司不受當局限制審查的有利條件,以期合作繼續灌製進步影劇歌曲和救亡歌曲唱片,決定利用外商急於大做生意、謀取暴利的心理,向英國老闆舉薦,聘請冼星海入上海百代唱片公司音樂部,從事寫伴奏、配音、作曲、指揮工作。」
又〈深情無限憶星海〉云:「黃貽鈞:『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百代」唱片公司。當時,星海剛從法國回來。是公司音樂部的作曲,我是樂隊演奏員。他皮膚黝黑,穿一件深咖啡色的西裝,常帶一件乳白色的雨衣。他比我大十歲,因為他平時較嚴肅,更因他留過學,起初我不大敢接近他。後來,我學習作曲,向他請教和聲等問題,才知他非常熱情。……在唱片公司工作期間,我經常看見星海坐在露天石頭臺階上作曲,一寫就是半天(多般是在上午)。凡當天上午完不成的,往往在第二天上午繼續,有ˋ可以連續寫幾個上午。』」(見《音樂愛好者〔三〕》頁二三至二五)
又〈秦譜〉云:(一九三五年冬季)同季,在滬識留法音樂家任光,憑藉其任職百代唱片公司音樂部主任之助,所作〈運動會歌〉〈戰歌〉〈救國進行曲等〉,均被一一灌製唱片。」又云:「(一九三六年一月)同月,因本人作曲之〈戰歌〉等唱片創造百代公司銷售新紀錄,經任光推薦,受聘於上海百代唱片公司音樂部,擔任作曲、指揮、與伴奏工作,稍後添置鋼琴,奉母遷居上海法租界福履理路(今建國西路)福利坊一號一樓一底。」
又《全集》第二卷〈前進〉樂譜編輯注云:「一九三六年春作於上海。」
又《全集》第二卷〈救國進行曲〉樂譜編輯注云:「一九三六年春作於上海。」
〔按〕目前尚未有文獻明確指出冼星海入百代公司之具體時間,然冼氏入百代應是在〈救國進行曲〉創作之後),故〈秦譜〉稱一九三五年冬季錄製唱片不可信(因〈救國進行曲〉尚未創作)、一九三六年元月入職百代亦有待商榷(秦氏〈任光年譜〉則稱為「春季」)。本譜則將冼氏入百代一事,繫於〈救國進行曲〉創作時序中。又〈秦譜〉稱一九三六年元月冼氏偕母遷居福履理路,亦欠缺文獻佐證,但可推測為一九三六年間,因「中國歌曲作者協會」經常赴該處冼氏寓所開會,詳見本年元月條目。
【自述】見一九三六年是年條目所引〈創作雜記〉。
【攷】一九三六年是年條目所引〈秦譜〉。
又一九三六年是年條目所引〈戴文〉。
又《全集》第二卷〈斷章〉樂譜編輯注云:「一九三六年春作於上海。手稿上寫著:『此曲題名贈盛建頤』。」
〔按〕〈秦譜〉所繫時序不確,本譜據《全集》記。
【攷】田沖〈時代的頌歌——憶星海同志寫《黃河頌》〉云:「一九三六年春,我還是個學生,在上海大夏大學組織了一個歌詠隊,請盛家倫同志擔任指揮。他把我帶到星海同志的新居,那時,星海同志剛把母親從廣州接到上海來,母子久別重逢,自然是很喜悅的。於是,話題就從母親開始。」
又〈秦譜〉云:「同季,應田沖登門面邀,與盛家倫同任上海大夏大學歌詠隊義務指揮。」
又〈戴文〉云:「……原文〔編按:指田沖〈時代的頌歌——憶星海同志寫《黃河頌》〉〕為『……(見前)』並無『登門面邀』『同任……義務指揮』之說。」
〔按〕據前引眾多文獻指出,冼星海母親早已於上海打工,並冼氏返國後直接與母親團聚,田沖所謂「剛把母親從廣州接到上海來」一語似乎不實。
又四川省巴縣發生大春荒,「蜀中連歲天災流行,民不聊生久矣。本年復逢春荒,哀鴻遍野,慘不忍睹,草根樹皮取食殆盡,于羅掘俱窮中,乃掘白泥為食,泥土入胃既不滋養又不消化,終至腹脹而死,徒飲鴆止渴,以求生於暫時,其可憫之情狀為何如耶」。(見〈民國以來歷次重要災害紀要〔一九一七──一九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