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年譜線上電子版
公元一九三五年(民國二十四年,歲次乙亥)
冬季

致信時任蘇州東吳大學鋼琴教師盛建頤,商討辦理個人音樂會事宜,委託盛氏向時任國立音專鋼琴系主任、俄籍旅滬鋼琴家鮑里斯・查哈羅夫(Борис Степанович Захаров)諮詢演出費用,曲目暫擬為:巴赫第一號小提琴奏鳴曲、貝多芬第五號小提琴奏鳴曲《春天》、法朗克小提琴奏鳴曲、自己創作之〈d小調小提琴奏鳴曲〉或莫扎特之小提琴奏鳴曲;擬請查哈羅夫為〈風〉〈中國古詩〉〈夜曲〉〈遊子吟〉等作品伴奏,並請盛氏為歌曲〈山中〉〈牧歌〉〈雨天的鄉村〉〈烏夜啼〉〈杜鵑〉伴奏,並邀請郎毓秀擔任獨唱、稱已開始練習。信函中亦稱曾有武昌方面邀請出任軍樂隊總指揮,職務具上尉軍銜、薪資頗豐,惟已推辭。又據攷,先生返國後不久,曾攜帶〈風〉拜會鮑里斯・查哈羅夫,又攜樂隊作品拜訪「波希米亞樂隊」。

【自述】信函云:「建頤:謝謝你的來信,若是你在星期二日上課,就在那天替我問問他,(大概在月底舉行音樂會)大概關於一個Recital要多少錢?我準備了一、Bach Sonata Ⅰ,二、Beethoven “Spring Sonata”,三、César Franck Sonata四、我的Sonata en re minor,一共有四首,或者奏Mozart的Sonata第四首也不定,還想替他替我彈幾首法文歌的伴奏:一、“Le vent” with Clarinet,二、Vieux Poêm Chinoise,三、“Nocturne”, 四、Chanson d'un fils voyageur(歌隊,Cello,獨唱,Piano)。這四首不知他可幫忙否?這是第一次個人表演,同時是第一次音樂會。我想請你伴奏一、〈山中〉,二、〈牧歌〉三、〈雨天的鄉村〉,四、〈烏夜啼〉,五、〈杜鵑〉,我想你可答應我的。女歌唱家郎女士已開始替我練習了!昨天我一個人去看《愛情萬歲!》,這很值一看。/祝好/海字/恕草,因我正作成又一新作品,今晨六時起寫!故草草回你的信,不要見怪。昨天收到武昌寄來一封信,請我〔編按:『我』字原闕或無法辨識,據《專輯》補〕任軍樂隊總指揮,(隊員八十五人,另有大規模〔編按:『模』字原作『範』,據《專輯》改〕Orchestra一隊!),做上尉的職,薪水很好,我已推了不做了!」又《全集》注云:「(盛建頤,)冼星海的友人,當時在蘇州東吳大學教鋼琴。(他)指查哈羅夫(B. Zakharoff),當時為國立音樂專科學校鋼琴教授。(Sonata en re minor指)〈d小調奏鳴曲〉。(“Le vent” with Clarinet指)〈風〉。(Vieux Poêm Chinoise指)〈中國古詩〉。(“Nocturne”指)夜曲。(Chanson d'un fils voyageur指)〈遊子吟〉。(郎女士)即郎毓秀。此信寫於一九三五年冬。」

【攷】向隅〈戰鬥的一生──紀念冼星海同志逝世五週年〉云:「他剛回國時拿了三重奏〈風〉給查哈羅夫(當時音專的鋼琴系主任)看,又將交響樂作品拿到波希米亞樂隊,但一個無名無錢無勢的人,怎能得到他們的垂青呢?」(見中華全國音樂工作者協會上海分會〔編〕《把上海音樂運動提高一步》頁二○三至二○五)

又齊毓怡訪問盛建頤記錄云:「星海一九三五年從法國回來上海以後,曾經想開一個音樂會,準備把自己的作品介紹給大家。節目中有幾首歌曲,如〈杜鵑〉等,他曾邀我給他彈伴奏,但音樂會由於外國指揮帕契不同意沒有開成。他在法國寫的〈風〉,我曾在上海見過。他說:法國的老師很誇獎這個作品。……一九三七年抗戰開始,他隨上海演劇隊離開了上海,沿途曾給我寫信,到漢口以後,由於抗戰緊張,我們就失調了聯繫。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談不出更多了。」(見《專輯》第二冊頁三四四至三四五三四一)

又〈秦譜〉云:「十月中旬,攜帶作品〈風〉拜見旅滬俄籍鋼琴家查哈羅夫,攜帶作品〈d小調小提琴奏鳴曲〉去上海波希米亞樂隊拜見主持人,要求對方助演,但均被拒絕。」又云:「十月下旬,為向祖國人民匯報,在滬籌備冼星海個人音樂會:前半部由本人表演小提琴獨奏,曲目為巴赫、貝多芬、佛朗克、莫差特之奏鳴曲各一,以及本人之〈d小調小提琴奏鳴曲〉;後半部約請郎毓秀女士(上海國立音專學生)演唱本人聲樂作品:一、〈山中〉。二、〈牧歌〉。三、〈雨天的鄉村〉。四、〈杜鵑〉。五、〈烏夜啼〉。約請盛建頤女士(上海國立音專學生)任鋼琴伴奏。」

〔按〕冼星海信函所言辦理音樂會事,未知具體情況為何,但據函中所言邀請同為國立音樂院校友之郎毓秀演出,頗似司徒喬、馮伊湄伉儷於江灣區英國花園舉辦之「春遊茶話會」(見一九三六年春季條目),然盛建頤憶述「由於外國指揮帕契不同意沒有開成」,可節目安排並無樂隊作品,無需指揮同意,其中細節待攷。

冼氏致信時間待攷,僅《全集》注曰此信寫於一九三五年冬季,〈秦譜〉所謂「十月中旬」並無依據。又關於冼氏將〈風〉〈d小調小提琴奏鳴曲〉等作品帶往查哈羅夫、「波希米亞樂隊」處一事,〈秦譜〉稱所言係依據王雲階〈紀念星海同志〉一文,該文出處為《把上海音樂工作提高一步》(一九五○年上海萬葉書店發行),然該書應係一九五一年十月由上海教育書店印行、中華全國音樂工作協會上海分會編輯之《把上海音樂運動提高一步》,而王雲階在其中所撰之文題目為〈向星海學習──紀念人民音樂家冼星海逝世四週年〉(刊載於向隅〈戰〉文之前),而冼氏攜帶作品拜訪查哈羅夫及「波希米亞樂隊」一事於王氏〈向〉文並未提及。〈秦譜〉無論是文獻出處標題及究竟引用何篇文獻,均有錯亂。然冼氏攜帶作品拜訪查哈羅夫及「波希米亞樂隊」一事,向隅〈戰〉文並未敘明時間,只知道是冼氏回國後不久;又該文並未說明攜帶作品拜訪係為請求對方「助演」,故〈秦譜〉措辭有所不確。因此事時序難攷,僅知發生於冼氏回國後初期,故暫繫於此處。

又冼氏所作〈烏夜啼〉,歌詞為南唐李煜詞作,《全集》所刊樂譜未注創作時間及地點,待攷,疑為冼氏法國求學後期至上海活動初期之間所作。

又作二部合唱曲〈戰歌〉(俯拾作詞)。

【攷】《全集》第二卷〈戰歌〉樂譜編輯注云:「一九三五年冬作於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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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T 7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