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年譜線上電子版
公元一九三七年(民國二十六年,歲次丁丑)
九月八日

早晨,教導河南大學學生救亡歌曲。下午二時,「演劇第二隊」正式公演,領導當地五、六十名學生演唱〈救國軍歌〉〈打回老家去〉〈救亡進行曲〉〈義勇軍進行曲〉等救亡歌曲,「演劇第二隊」演出《保衛祖國》《盧溝橋!》《上海之戰》《到前線去》《逃難到開封》等活報劇,觀眾為河南大學員生,反應熱烈。散會後,教導學生唱〈青年進行曲〉。晚間七時半,仍教導學生唱救亡歌曲,並組織歌詠隊。

【自述】日記云:「清早就教導他們唱救亡的歌。下午二時正式公演。主席宣佈開會理由,以後就是我領導五六十人上臺唱救亡歌曲。共唱四首:一、〈救國軍歌〉,二、〈打回老家去〉,三、〈救亡進行曲〉,四、〈義勇軍進行曲〉。得全場掌聲!今天演五幕:一、《保衛祖國》,二、《盧溝橋》,三、《上海之戰》,四、《到前線去》,五、《逃難到開封》。都得到觀眾的掌聲。散會後我教他們唱〈青年進行曲〉。我還在晚上七時半教他們許多新歌,和他們組織歌詠隊。今天完全是『河大』全體員生觀劇!」

【攷】一九三七年十月三日《大公報臨時晚刊》第二版王瑩〈移動演劇隊通信──鐵一樣的聯在一起〉云:「我不能描摹在開封幾天來的公演給我們的感動是怎樣的深,是怎樣地告訴了我們,這工作在國難危急中是如何的重要。到開封的第二天我們便得著了當地教育文化界及抗敵會、河南大學等的協助,能把《保衛祖國》在那樣那的舞臺上更完整的把戲搬到觀眾面前,我們也從來不曾見過在每場上演時有著這許多廣大的觀眾,這使得我們每個人都十分的興奮。在演第一幕《九一八以來》及第六幕《逃難到開封》時,我們見著許多觀眾在狂熱的鼓著掌,在流著眼淚,而散戲後大部份的人都留在河大後面的樹蔭下,等待著第二場完畢時,和冼星海練唱救亡歌曲。從早到晚都不斷地擁著許許多多的熱心的青年,常常樓梯上都塞滿了人,『打倒漢奸走狗槍口朝外向』的歌聲不斷地在各處激蕩著。這裡,晚間演戲是不適合的,因此,我們的時間是早晨九時到十二時,下午一點半到四點半。第一天是招待河大的同學,第二天是各中學校及高小,第三天是各機關及市民,因此,我們在第三天就加演了《米》,這是一個一幕四場的新型問題劇,主要的意義是在『全民抗戰』中米商的責任是如何的重大:一、如果滿足自己發財的慾望,私自將米售予〔編按:『予』字原誤作『與』〕敵方,結果定為國家社會所責難,不論個人家庭民族俱受到不可思議之損失;二、戰爭時各路交通阻斷,米糧來斷絕,如只顧自身利益將米屯積居奇,結果社會民眾因饑饉所迫,即起而擒掠,商人非但無以自給,且連累身家飽受驚慌;三、政府於戰爭時期,對於各項資源俱加以合理之統制,米商於苦無生路之際,只有服從政府方可有利無弊,結果遂成一善良公民,受人敬重。此劇於各幕各場之間,俱加入講演一段,使民眾明瞭公民責任的重大,為了我們走後使開封的劇團能更有自信更努力起見,《米》是由他們演出,洪深先生全夜排好的,我們便擔任後臺上一切的事務。演出是相當的成功,因為是用開封土語的關係,市民們特別親切的接受。第四天由冼星海領導又開了一個救亡歌詠大會,到有一千七百多人,最使我們覺著欣慰的,便是由二十個學校立時聯合組成十隊救亡歌詠隊,在我們走的時候,開封的劇團也極快地組織了四隊移動演劇隊,即時預備到四鄉去工作了。──當我們走到車站時,許多學校的學生排隊來送我們,在車站上迎著太陽立了一點多鐘,不斷地喊口號,不斷地唱救亡歌曲,許多小女學生把糖果花生拋到我們車廂裡來。我們對他們說:過八個月我們再回到開封來,參加中華民族慶祝勝利大話;那時我們真不知道要怎樣地和諸位狂歡,我們將要更努力演戲給諸位看。車子開動,紅綠旗子搖動了,整齊的黃色的藍色的行列,追著我們的車輛跑女學生大半都哭了,我們也被激動得流著眼淚。日本帝國主義者的槍炮把我們全國的同胞們鐵一樣的繫成一起了!我們堅信著,總有一天我們這巨大的怒吼和堅強的鐵,會把日本強盜給趕走的!(上海話劇界救亡協會戰時移動演劇第二隊自洛陽寄,二十六、九、十四)」

又〈齊譜〉云:「(九月)八日至十日,二隊在開封正式公演,每天兩場,觀眾以各校學生為主。星海在演出前後登臺教唱救亡歌曲,並連日指導『河大』『藝專』『女師』等校學生,組織歌唱隊,歌詠班,『教他們許多新歌』『唱了許多歌曲給他們聽』,並且『替他們組織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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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T 7714